程屿第二天来了我妈住处。

我开门时，他手里提着水果和一袋止痛贴。

我妈在卧室睡觉，他便压低声音，问她复查结果。

我把医生写的注意事项给他看。

他读得很仔细，还提出下次由他开车送我们过去。

我说已经约了周姨。

他的手停在那张复查单上。

“你宁愿麻烦邻居，也不愿意叫我？”

我把单子收回文件袋。

“昨天我叫了。”

程屿没再说话，把水果拿去厨房洗。

我坐在餐桌前，继续填搬家公司的清单。

他端着洗好的梨出来，看见纸上的旧居地址和取件时间。

“你连东西都要搬？”

“还有一些衣服和书。”

“住在阿姨这儿，拿几件换洗的就够了。”

他把梨放在我面前，拉开椅子坐下。

“我答应你，以后阿姨复查，我尽量到场。”

我圈出清单上的证件，告诉他这几样要先取。

“你又把话说成尽量。”

他抬头看我。

“诊所每天都有预约，我不能随便向每个人保证，任何时候都放下一切。”

“可宋见微可以。”

“见微昨天的情况有危险。”

我拿出手机，翻到他那晚接走宋见微后发给我的消息。

【她刚和家里吵完，我陪她待一会儿。】

程屿扫了一眼，把手机推回我面前。

“她那时候身边没有别人。”

卧室门开了，我妈扶着门框走出来。

程屿立刻起身，把椅子拉给她。

我妈坐下，看看桌上的搬家清单。

“要搬就搬，别让人家白跑一趟。”

程屿似乎没料到她会这样说。

他很快换了话题，陪我妈聊了几句复查的事，才离开。

送他到楼下时，他拉住我的行李箱拉杆。

“这几天你要照顾阿姨，我能理解。”

“但等她好起来，我们总得回去谈。”

我握住拉杆，把箱子拖到自己身边。

隔天搬家公司到旧居，我和师傅一起核对物品。

书房已经收拾干净，宋见微的鞋也不在了。

程屿站在门边，说她搬去短租公寓了。

他帮师傅抬箱子，还记得把我常用的台灯用衣服包起来。

搬到最后，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相框，问我要不要带走。

里面是我们结婚时的照片。

我说放着吧。

他没有劝，只把相框重新立回桌上。

搬家车开走后，我才发现装证件的小袋不在箱子里。

程屿从楼上打来电话。

“是不是这个？”

他拍了一张照片，袋子就在他手上。

“阿姨下次复查，我亲自送过去。”

“我们当面把话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