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那笔钱转进自己的账户，锁了备用卡。

第二天，我妈在厨房站了不到十分钟，就扶着料理台坐下。

她坚持说自己只是没睡好。

我把锅里的粥盛出来，陪她吃完，又给医院打电话。

护士让我带她过去检查，最好把上次手术后的病理报告一起拿上。

报告在旧居书房的文件柜里。

我翻出手机里存的照片，发给程屿。

【请把这份报告送到医院，我妈现在不舒服。】

他回得很快。

【我正好在附近，二十分钟到。】

我扶着我妈下楼，打车去医院。

进门时她走得慢，我便先到窗口排队，让她坐在一旁等。

二十分钟过去，程屿没来。

又过了十分钟，他打来电话。

“见微刚跟家里人吵起来，说想从楼上跳下去。”

“我得先过去看看。”

我望着缴费窗口前排出去的人。

“那份报告呢？”

“在我车里。”

“你把车停在哪儿？”

他报了诊所的地址，说到了之后让前台拿给我。

我带着我妈又打车去诊所。

前台翻遍了柜子，才找到程屿放下的文件袋。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我三年前的体检报告。

我给他拍了张照片。

他回复：【拿错了，抱歉。】

医生等不到材料，先安排我妈做了其他检查。

等我折回旧居取到报告，上午的号已经过了。

我妈坐在候诊区，把外套盖在膝上。

“明天再来，妈撑得住。”

我蹲下替她系好松开的鞋带，去窗口重新约号。

护士让我核对登记资料。

程屿的名字还写在紧急联系人那一栏。

我划掉，填上了隔壁的周姨。

昨晚我妈不舒服，周姨听见动静，穿着睡衣就过来替我烧了水。

她临走前还说，白天要是缺人陪诊，给她打电话。

回去的路上，程屿发来消息，说宋见微已经安稳下来。

他问我妈检查得怎样。

我告诉他改约到明天。

他立刻回了一段很长的语音，解释自己当时怕宋见微出事，确实走不开。

最后他说：“你提前跟我讲清楚报告有多急，我一定不会拿错。”

我把语音听完，没有回复。

傍晚，我联系搬家公司，约他们后天去旧居取剩下的东西。

又给程屿发了文件柜和衣柜的照片，请他不要动里面的东西。

照片刚发送成功，律师的电话就进来了。

她说我委托整理的分居和财务划分材料已经送达。

没过多久，程屿发来一条消息。

【你是在逼我留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