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接那通电话。

到我妈住处后，我把箱子打开，先找她的药，再找第二天复查要用的病历。

手机亮了三次，程屿最后发来消息。

【门禁的事等你回来再说，别急着注销。】

我把消息划掉，将病历按日期装进文件袋。

我妈坐在床边，看见我箱子里连冬天的衣服都带来了。

她摸了摸那件厚外套，没问我是不是和程屿吵架。

“这屋子太久没住人，今晚暖气得开大点。”

我去调暖气，发现她连备用拖鞋都给我留着。

第二天下午，我回旧居取身份证和工作电脑。

程屿没在，玄关却多了一双女鞋。

书房的门半开着，里面传出宋见微打电话的声音。

“我先住两晚，等那边能回去了就走。”

她看见我，匆忙挂断电话，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别误会，昨晚我家里闹得厉害，程屿让我先在这儿歇歇。”

我的电脑还摆在桌上，旁边放着她喝剩的半杯水。

我拿起电脑，发现充电器被拔下来，塞进了抽屉。

宋见微伸手要帮我找。

我说：“我自己来。”

门锁响了，程屿提着菜走进来。

他见我站在书房门口，先看了一眼宋见微。

“她明天就走。”

宋见微低头捏着衣角。

“我现在也可以走。”

程屿把菜放下，语气很稳。

“你昨晚一夜没睡，先别折腾。”

他转向我，像在商量一件寻常小事。

“你这几天陪阿姨住，这间房正好空着。”

我把充电器绕好，放进包里。

“房子也有我一半。”

“我知道。”

“所以你让人住进来之前，至少该问我。”

他看了看宋见微，示意她先出去。

等门关上，他才放低声音。

“她只是借住，我怕提前说了，你又会觉得我在偏向她。”

我把抽屉里剩下的证件取出来。

他替我扶着抽屉，问今晚要不要一起吃饭。

我说还得回去给我妈做饭。

下楼时，手机收到一笔银行卡消费提醒。

是我留给我妈复查用的那张备用卡，刚支付了一家短租公寓的订金。

我站在楼梯口打给程屿。

他接得很快。

“我已经在给见微找住处了，你应该也看见扣款了。”

“为什么用我的卡？”

“那张卡一直放在家里，我以为是我们平时用的。”

我报出卡号最后四位，问他记不记得这张卡什么时候办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我现在把钱转回你。”

钱很快到了。

转账附言里，他写的是：

【一件小事，别想得太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