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夫人看孟青檀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真是不知羞耻。”

“我们今日就不该来，简直脏了眼睛。”

沈夫人也跟着附和。

“晏先生，你也是大户人家出身，怎能如此自甘堕落？”

“你这书院，我看是趁早关了的好。”

贵妇们的话像刀子一样，一句句扎在孟青檀的身上。

孟青檀拼命摇头，眼泪夺眶而出。

“我没有。”

“先生教我们要自尊自爱，我连学舍的门都没出过，怎么会认识这些地痞。”

贺庭渊走上前，一脚将那个无赖踹倒在地。

装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

“还敢狡辩。”

“这几个人都已经招了，说你们书院的女孩，只要给几钱银子，就能随便带走。”

“晏明烛，你就是那个老鸨。”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贺庭渊，你为了逼我交出地契，竟然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贺庭渊听到“地契”二字，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掩饰过去。

“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他走到我面前，用一种施舍的语气开口。

“晏明烛，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只要你现在跪下认错，关了这破书院。”

“再把地契交给我，让我拿去卖了，填补你捅出的这个大窟窿。”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理直气壮。

“看在两家世交的份上，我还是会娶你进门。”

“虽然你现在名声臭了，但做个平妻，我也算对得起你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前世，我就是在这样的威逼和污蔑下，一步步退让。

最终眼睁睁看着三十七个女孩被逼死，自己的家产也被他吃干抹净。

我冷冷地看着他。

“你想得美。”

贺庭渊的脸色瞬间铁青。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他转头冲崔嬷嬷大喊。

“嬷嬷，动手。”

“既然她不见棺材不掉泪，那就验个清清楚楚。”

崔嬷嬷阴测测地笑了一声，拿出一个琉璃瓶。

瓶子里装着淡黄色的药水。

“老奴这药，是从宫中太医院求来的。”

“若是清白之身，药水滴在贴身之物上，绝不褪色。”

“若是暗结珠胎，或是服过落胎药的身子，那便会立刻显出刺目的殷红。”

她拔开瓶塞，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晏先生，交东西吧。”

我死死挡在学舍门口，寸步不让。

“我说过，这里没有你们要验的东西。”

贺庭渊彻底失去了耐心，对着家丁挥手。

“上去搜。”

“把里面那些贱女人的衣服全扒了，我就不信找不出证据。”

家丁们如狼似虎地扑上来。

孟青檀尖叫着护在我身前。

场面瞬间失控，贵人们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住手。”

我深吸了一口气，厉声喝道。

家丁们停下脚步，看向贺庭渊。

我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肩膀无力地垮了下来。

“不要碰她们。”

“我交。”

贺庭渊得意地笑了起来。

“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转过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管事。

“去库房。”

“把那个红木箱子搬出来。”

管事愣了一下，随即连滚带爬地跑向后院。

不多时，他抱着一个沉甸甸的箱子走了回来。

“打开。”我轻声说道。

箱子被掀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三十七只精致的香囊。

每一只都用上好的丝绸缝制，绣工精美。

我指着箱子，声音低沉。

“这是学生们贴身佩戴的香囊。”

贺庭渊一把抓起一只香囊，放在鼻尖闻了闻。

“还真是贴身的东西，一股子穷酸的脂粉味。”

他将香囊扔给崔嬷嬷。

“嬷嬷，开始吧。”

“让这群贵人们好好看看，这晏明烛教出来的，都是些什么货色。”

崔嬷嬷接过香囊，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

“晏先生，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