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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听说了吗,沈砚舟最近在追苏念?"
说这话的是阮听晚,苏念的闺蜜,坐在图书馆我斜对面两排,声音压得不低。
"他追了快两年了吧,苏念一直没答应,"旁边的人说,"苏念太好看了,沈砚舟配不上。"
"何止配不上,我听说他每个月给苏念转钱,就为了让她多跟他说几句话,这也太......"
阮听晚没说完,但笑声补齐了后半句。
我翻过一页书。
"小依,你有没有统计过我的外貌评分?"
"系统激活前:54分,中等偏下。系统激活后持续提升中,当前:71分,增速每周约0.8分,主要得益于作息规律、体能训练以及停止情绪内耗后的气质改善。"
"71分在我们院排第几?"
"男生里第七,但你的气质维度单项评分是第二,仅次于一个有健身习惯的大四学长。"
"他现在在哪?"
"已保研,下学期离校。"
"那我就是第一了。"
"逻辑正确,宿主。"
我把书翻回去,重新看那一页。
阮听晚那桌换了话题,开始讲苏念最近备考的辛苦,说她每天学到凌晨,眼睛都熬红了,说她一个人扛着压力太不容易。
我想起一件事。
上周苏念跟我说眼睛干涩,让我给她买蒸汽眼罩,我当天下午买了三盒送过去,她接过去的时候说了句"谢谢,你先走吧,我还要背书"。
我现在知道她昨晚发朋友圈是十一点四十,那个时间点,她和霍寻野应该刚从外面回来。
她眼睛红是真的,原因跟备考没什么关系。
"宿主,今日证据链更新,第三条:霍寻野今天下午用苏念的校园卡在食堂刷了两次,第一次十二点,第二次十二点二十二分,两次消费累计68元,单人用餐不可能。"
"他怎么有她的校园卡?"
"系统无法确认,但可以确认的是,苏念今天中午跟你说她在图书馆没时间吃饭,让你给她点外卖送到楼下。"
我在手机备忘录新建了一个文档,标题是"账",把第三条粘进去。
"宿主,你现在情绪怎么样?"
"还行。"
"数据显示你心率比平时低四下每分钟,这是高度专注状态的特征,不是'还行'。"
"好,那就是专注。"
下午的专业课,导师齐望修在讲学术规范,讲到一半点了我的名。
"沈砚舟,上学期你提交的那篇论文,参考文献格式有几处不规范,这学期注意。"
我站起来,说了声好的,坐下。
旁边同学低声说:"齐老师从来不点名批评人,你这是怎么了,最近状态不对?"
我没解释。
课后齐望修留了我一下,把门关上,表情是那种习惯性的和气。
"听说你最近在追苏念同学,我劝你想清楚,她备考压力大,别给她添乱。你是个聪明的学生,别把心思放错地方。"
我看着他,等他说完。
"齐老师,我明白了。"
"好,去吧。"
我走出办公室,在楼道里站了一会儿。
"小依,齐老师的信息来源是谁?"
"根据时间节点推断,大概率是阮听晚,她和齐老师有课外指导关系,经常去他办公室。"
"苏念知道吗?"
"无法确认,但阮听晚的行为模式高度符合'替闺蜜清理外部干扰'的动机。"
我往楼梯走,每一步踩得很稳。
"小依,记录:齐老师今天谈话,来源阮听晚,时间下午四点十七分。"
"已记录,第四条。宿主,有句话我想说。"
"说。"
"你现在面对的这张网,织网的人不止一个,苏念在中间,但拉线的人各有各的利益。"
"我知道。"
"那你现在怎么想?"
我在楼梯口停下来,往窗外看了一眼,操场上有人在踢球,很吵,很远。
"我在想,网这个东西,织的人最怕的不是有人跑掉,而是有人开始数网眼。"
小依沉默了两秒。
"宿主,这句话的评分是系统激活以来最高的一次。"
"多少分?"
"89分。"
"离91还差两分。"
"加油,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