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哲连忙摆手。

“算了，还是让承钧去吧。”

“行了。”

沈嘉宁打断他。

“规矩不能总改。他也不能每次没拿到想要的结果就任性。”

周围有人看了过来。

“我什么时候任性了？”

“承钧，别在这里闹。”

“你明知道这次见面对我有多重要。”

“以后还有机会。”

陆经理的助理看了一眼时间。

“沈女士，不能再等了。”

沈嘉宁没有再问我，直接带着苏明哲走了过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在面前关上。

十几分钟后，苏明哲出来了。

陆经理已经从另一侧通道离开。

沈嘉宁从服务台拿来一杯温牛奶，递给我。

“你胃不好，先喝一点，别空腹喝酒。”

我接过杯子。

她记得我的胃，却忘了我为什么来这里。

“你还是在乎我的，对吗？”

沈嘉宁愣了一下。

“我当然在乎你。”

“那你为什么把我的机会给他？”

“只是一次见面。你已经认识不少人了，明哲现在连工作都没有。”

“他需要，所以我就该让？”

“你条件比他好，给他一次机会怎么了？”

我把牛奶放到旁边的桌上。

“沈嘉宁，你刚才说公平。”

“对。”

“如果结果从一开始就是假的，也算公平吗？”

她的脸色变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

我没有当场拆穿她。

因为我忽然明白，就算我拿出聊天记录，她也只会说自己是为了大家好。

我打开手机，找到下午加过的外派联系人。

对方发来的消息还停在那里：

【大理分公司近期有空缺，假期后可以报到。如果你愿意，我先替你留名额。】

我回了一个字：

【好。】

发送之后，我把沈嘉宁的名字从紧急联系人里删掉。

国庆前两天，沈嘉宁开始整理行李。

她把防晒霜、晕车药、薄外套和驱蚊贴一样样放进箱子里。

“厦门太阳大，明哲皮肤容易过敏，这几样我都准备好了。你别忘了提醒他晚上涂药。”

我正在整理证件，听见这句话，手停在半空。

“他的药，你比他记得还清楚。”

沈嘉宁低头扣上行李箱。

“他最近状态不好，又是第一次去厦门，我顺手准备了。”

“他不是自己订了房间吗？”

“他说一个人住不踏实。我把原来的房间退了，换成两室套房，大家住一起也方便。”

我抬头看她。

“这不是我们两个人的旅行吗？”

她动作顿了顿。

“临时多一个人而已。大家一起也热闹。”

她说着打开柜子，拿出我最喜欢的茶点。

“我还买了你爱吃的，放在车上，路上给你。”

我看向她脚边的箱子。

里面没有我的无糖饮料和护腕，却放着两包苏明哲爱吃的水果软糖。

晚上，沈嘉宁忽然说：“这次从厦门回来，我们就把婚期定下来。”

“那大理呢？”

“下次去。”

“我想要的，什么时候才算数？”

她脸上的温和一点点消失。

“承钧，你非要在吃饭时说这些吗？”

“是你先提婚期的。”

“我只是说回来再商量，又没说不结。”

“可你连国庆去哪儿都不愿意尊重我。”

“旅行而已，结婚才是大事。”

她把碗往我面前推了推。

“别闹了，喝汤。”

那碗汤冒着热气，我却尝不出味道。

饭后，沈嘉宁接到公司电话，要回去取一份文件。

临走前，她看了一眼门口的行李箱。

“你别再折腾了，早点睡。我拿完文件就回来。”

门关上后，我打开衣柜，把证件、存折和几件换洗衣服装进一只旧箱子。

我动作很慢。

既怕她突然推门回来，也怕她根本不会发现我在收拾东西。

床头摆着我们在海边拍的合照。

照片里，她搭着我的肩，笑得很自然。

我把相框正面朝下扣在桌面上。

手机响了一声。

沈嘉宁发来消息：

【明天别忘了给明哲买晕车药，他说家里的用完了。】

我看了很久，回复：

【你自己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