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这么想。”

沈令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一个大男人，又没受过什么伤，哪有你这么脆弱？”

“阿洵，只要你不怕，想住多久都行。”

我靠在储物间的旧纸箱旁，翻出了压在最底下的手机。

屏幕微弱的光照亮了我毫无表情的脸。

沈令仪的账户，就在几分钟前，有一笔大额转账。

备注是：住院费。

她骗宋洵说自己是孤儿，可她实际上，为了给宋洵安排住处，甚至不惜变卖了我们共同出资经营的茶室。

而那家茶室的法人，还是我。

“沈令仪，你真是一点都没变。”

我对着屏幕低语。

“连变卖我的东西，都变卖得这么心安理得。”

储物间外，沈令仪的声音再次传来：

“顾修能，醒着吗？”

我没有出声，静静地盯着那个通风口的螺丝。

“我知道你在听。”

沈令仪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了几分施舍。

“明天一早，你去跟阿洵道歉。”

“只要你态度好点，我就放你出来。”

“毕竟是五年夫妻，我也不想闹得太难看。”

我调整了一下呼吸，将手机重新塞回暗格。

“我要是不道歉呢？”

门外沉寂了几秒，沈令仪显然没想到我会回嘴。

“那你就继续在里面待着。”

“正好，明天我有事要出门，你也不用出来碍阿洵的眼。”

“沈令仪，你确定要这么做？”

我问。

“我有什么不确定的？”

她冷笑一声。

“别拿离婚威胁我，顾修能，你除了我，什么都没有。”

说完，她便走向卧室的方向，重重地摔上了门。

宋洵的声音从卧室漏出来：

“令仪姐，我好像听见修能哥在笑......”

“他疯了吧？”

沈令仪的声音随之响起，带着一丝不屑。

“不用管他，明天他就哭不出来了。”

我看着天花板上那一小块晃动的阴影，慢慢地把通风口的挡板拧了下来。

“沈令仪，你说得对，明天我是哭不出来。”

“因为，该哭的人，应该是你。”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客厅的窗户洒进来。

我推开窗户，深深地吸了一口冷空气。

储物间没有锁，昨晚我离开的时候，已经把门复原了。

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宋洵的包随手扔在沙发上。

包里掉出一张医院的缴费单。

上面写着“心理康复治疗中心”，日期是昨天。

“令仪姐，我昨晚梦到她又来了。”

宋洵披着沈令仪的外套，站在卧室门口，脸色惨白。

沈令仪刚端着早餐出来，看见他那副模样，心疼坏了。

“没事，那是梦，有我在呢。”

她刚想走过去，却看见了我站在厨房门口。

沈令仪的动作猛地一顿，脸色瞬间黑沉下来。

“你怎么出来的？”

她大步走到我面前，眼神凌厉得像是要杀人。

“谁让你出来的？”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手里拿着那张缴费单。

“沈令仪，这个疗养院，你打算让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