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支箭直直朝着我的面门射来。

我躲闪不及，箭尖直插入我的肩头，粗布衣服瞬间洇开一片血痕。

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紧接着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

“不知死活的狗奴才，竟然敢让皇后娘娘揭那块破布。”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脏了皇后娘娘的手。”

又是一道熟悉的声音。

九千岁

萧景深！

我握紧双拳，指甲深深的嵌进肉里。

10年了，他还是跟在阴素瑾旁边的一条狗。

当年我被阴素瑾折磨的奄奄一息。

是他命人把我从皇宫秘密运出去，一路丢到了乱葬岗。

思索间，我感到一道身影已经逼至身前。

语气轻蔑，冷声道：“故弄玄虚。”

“我今日便来揭穿你的真面目。”

猝不及防，那块布已经被他攥到了手里。

看台上贵女们纷纷给他呐喊。

“九千岁，快扯下那块碍眼的布。”

“九千岁，别叫一个贱奴扫了娘娘的兴！”

下一秒，萧景深攥着布的手猛地一颤，整个人往后弹开好几米。

然后，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啊！”有人惊呼出声。

“发生什么了？”

萧景深单膝跪在地上，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

他盯着自己攥过布的那只手，掌心一道红痕正往外渗着血珠。

我站在原处，把那块锦缎重新理正。

轻声开口：“奴婢方才就说了，这布要揭可以。”

“但必须娘娘亲手来揭。”

看台上静了一瞬。

皇后脸上那点惊色已经压下去了，换上一层冷笑。

“本宫亲手揭？你一个贱奴，也配？”

她转头吩咐身边嬷嬷：“去，请禁军统领带人上来，拿刀也好，拿钩子也好，本宫就不信，还奈何不了一个贱婢。”

嬷嬷应声去了。

看台上又有贵女壮着胆子凑趣：“娘娘说得是，禁军手里那刀，可不是摆设。”

我站着没动，把眼睛上的布又抚了一遍，慢慢开口。

“娘娘，禁军来了也是一样。”

“这布认人，不认刀。”

我顿了顿，朝暖帐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娘娘若真想知道揭开布之后是什么后果，便只能自己走下这看台。”

阴素瑾端起茶杯，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

“今天的斗奴场着实有趣。”

“本宫第一次见这么不怕死的奴婢。”

话音刚落，整个大地忽然颤了起来。

远处，黑压压的禁军，像潮水般朝这边涌了过来，甲胄摩擦的声响越来越近。

贵女们一下子来了精神，方才缩回去的身子又探了出来。

“来了来了！禁军来了！”

“什么认人不认刀，我倒要瞧瞧，刀架在脖子上她还认不认。”

“一个瞎奴，还真当自己能挡得住三千禁军？真是笑话。”

禁军统领大步走到场中，在我面前站定。

他冷笑一声：“本将刀山火海都闯过，还怕一块布？”

说罢伸手便来扯。

他的手刚碰到眼睛上的布条，天色骤沉。

黑云从四面压过来，风平底卷起。

皇后手中的帕子被风卷上天去，霎那间没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