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语，今天是我说重了。”

我抱着膝盖，没看他。

“你还要我吗？”

他沉默片刻，伸手握住我的肩。

“只要你乖一点，我永远不会不要你。”

这句话我听过很多次。

每次我害怕时，他都这样哄我。

我终于接过杯子，喝了两口。

他替我擦掉唇边的奶渍，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半夜，林安苒在走廊低声问：

“她真的会一辈子离不开你吗？”

过了很久，顾承衍才回答：

“只要我不让她好起来，就会。”

等走廊没了声音，我才关掉手机录音。

第二天，顾承衍照常替我挑衣服。

“今天别出门，我让医生把复诊安排到下周。”

他扣上袖口。

“医生说你最近状态不稳定，推迟几天更合适。”

“我想自己去问。”

顾承衍停下动作。

“秋语，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我看着他。

“我的治疗记录呢？”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都由我保管，你拿了也看不懂。”

我反驳道：“我看不懂，你就不敢给我吗？”

房间里安静下来。

顾承衍走到我面前，蹲下替我穿鞋。

“你只要听医生的话，别的事交给我。”

顾承衍系好鞋带，抬头看我。

“你想太多只会让病情加重。”

这句话和医生以前说过的话完全不同。

我推开他的手，顾承衍皱起眉。

“看吧，你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他让佣人把药送进来，又把我的手机收走。

“这几天我替你保管，免得你被外面的消息刺激。”

我没有反抗。

下午，他带着我去了医院。

主治医生见到我时，明显愣了一下。

“顾先生说你今天不方便来。”

“我想问半年前的复诊记录。”

医生看了顾承衍一眼。

“记录已经被顾先生领取了。”

“谁允许他拿的？”

医生没有回答。

顾承衍握住我的手腕，把我往身边拉。

“她最近情绪不稳定，很多事情会记错。”

我抬头看着医生。

“我有说过不许告诉我康复进度吗？”

医生的目光落到顾承衍身上。

“没有。”

顾承衍的手紧了紧。

我挣开他，继续问：

“我的训练完成了多少？”

医生翻开电脑上的记录。

“你最近半年进步很明显，已经可以在提醒下完成穿衣、用餐和短时间外出。”

顾承衍想打断他。

“她今天状态不好。”

医生没理会，把一份文件递给了我。

“这份是半年前的评估，建议继续训练，康复机会很大。”

我接过文件，纸张边缘被我捏出褶皱。

回到家后，我把报告放到顾承衍面前。

“你说我什么都做不好。”

“医生为了让你配合治疗，都会说些好听的话。”

“你拿走我的记录，也是为了让我配合？”

顾承衍靠在沙发上。

“你容易焦虑，知道自己能好起来，就会逼自己做不擅长的事。”

“所以你擅自替我决定治疗。”

“我是为了你好。”

“谁允许你替我决定？”

他站起身，语气沉了下来。

“我是你的未婚夫，难道我会害你？”

我看着他的脸。

“林安苒住进来，也是为了我好？”

顾承衍没有回答。

我看到了桌上放着一份订婚宴邀请函，是给林安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