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房门口，他把我放到床边，替我解开湿掉的裙带。

“你今天乖一点，别再闹安苒。”

“她住哪里？”

我问。

顾承衍替我拿来干净衣服，语气平静。

“她会住在家里，方便参加研修。”

我看向隔壁那扇门。

那间房过去一直空着，里面放的东西全是我挑的。

当晚，顾承衍亲自让人把林安苒的行李搬了进去。

临走时，他站在门口对我说：

“她只是暂住，你别多想。”

门外传来林安苒的声音。

“承衍，我有点怕黑，你能陪我把灯打开吗？”

顾承衍回头看了我一眼，随后走向了隔壁。

......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顾承衍已经坐在床边。

他端着热牛奶，声音又恢复成过去的样子。

“秋语，喝一点。”

我没有张嘴。

他把杯子放到桌上，伸手替我整理睡乱的头发。

“昨天的事，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她碰倒的。”

“我知道。”

“你还说我脑子不健全。”

顾承衍的动作停住。

“那句话是气话，你也清楚自己发病时会失控，安苒没有恶意。”

我看着他。

“让她走。”

他轻轻叹气。

“她刚到这里，没有地方住，研修也需要人照顾。”

“她住不起酒店吗？”

“她一个学生，又没收入，就来住几天，你也要计较？”

这句话让我胸口发紧。

顾承衍拿起牛奶，送到我嘴边。

“乖，先喝完。”

我偏开头，牛奶洒在被子上。

他的语气沉了下去。

“沈秋语，你能不能懂事一点？”

我把脸转向窗边，没有再开口。

到了早餐时间，林安苒已经坐在餐桌旁。

她替所有人摆好了餐具，见我下来，立刻站起身。

“沈小姐，我听说你习惯有人陪着吃饭，我可以坐你旁边。”

“用不着。”

管家替我拉开椅子。

林安苒笑了笑，把一只勺子递给我。

“你可以自己来，我就在旁边看着。”

顾承衍看了她一眼。

“安苒，你不用迁就她。”

“我没有迁就，只是觉得大家都住在一起，能帮就帮。”

她说得温和，旁边的佣人都看向了我。

我握住勺子，手腕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汤洒了半勺，落在桌布上。

顾承衍立刻拿纸巾替我擦嘴。

下一刻，他转向林安苒。

“她从小就这样，什么都做不好，根本离不了人。”

我抬头看他。

这句话，他从来只在我病发时说给医生听。

今天却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摊开给林安苒看。

林安苒露出为难的神色。

“沈小姐已经很难受了，你别说了。”

“你还替她说话，她根本不知道别人有多辛苦。”

我的手碰倒了桌上的碗，碗碎在了地板上。

碎裂的声音让我的呼吸变得很乱，身体也失去控制。

顾承衍站起身，脸色沉下去。

“够了！”

我抬头看着他。

“你吓到她了。”

“我没有。”

“你总是这样，一害怕失去我，就用病情绑架所有人。”

林安苒走到他身旁，替他擦掉袖口沾上的汤汁。

“承衍，你别生气，她也不是故意的。”

顾承衍看着她，声音放低。

“你先上楼休息。”

我被管家送回房间后，顾承衍隔了很久才进来。

他端着一杯热牛奶，坐到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