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她去我的订婚宴。”

顾承衍整理着领带。

“她负责接待宾客，你只要坐在我身边。”

他把一份心理评估报告放到桌上。

“医生建议你由固定监护人陪同，公众场合不能擅自离开。”

我看着报告末尾的结论。

【沈秋语终身无法独立生活，建议由固定监护人照顾。】

可落款医生的名字我从未见过，日期也早于我真正的复诊。

我拿着那份报告去找陆砚川。

他看完后，只问了我一句：

“你确定这份东西是你本人同意过的吗？”

......

订婚宴当天，顾承衍全程牵着我。

在外人看来，是我和他亲密无间。

可只有我知道，这是顾承衍给我的枷锁。

我想去洗手间，他说人多不方便。

我想找父母，他说仪式马上开始。

连我想喝水，他都让林安苒替我递过来。

宾客陆续入场，林安苒站在他身边接待众人。

大家都笑着夸她能干。

“顾先生身边有林小姐帮忙，沈小姐以后就省心了。”

顾承衍没有反驳。

我把手放在膝上，指节开始发抖。

他察觉后，低声说：

“别紧张，今天只要听我的。”

仪式开始，顾承衍牵着我走上台。

司仪把话筒递给他。

他站在所有宾客面前，语气温柔。

“秋语从小身体不好，很多事情都需要人照顾。”

台下有人看向我，目光里带着同情。

顾承衍继续说：

“这些年，她把最脆弱的一面交给我，我也愿意用一辈子守着她。”

掌声响起来。

林安苒站在台下，眼里含着泪。

顾承衍转身握住我的手。

“我会继续照顾她，直到她老去。”

司仪问我：“沈小姐，你愿意和顾先生订婚吗？”

我没有回答。

四周开始出现议论。

有人说我又发病了，有人说顾承衍太辛苦。

顾承衍把手伸到我面前。

“秋语，跟我点头。”

过去每一次，我都在他的引导下做出选择。

这次，我把手从他掌心抽了出来。

身体仍在发抖，我扶住身后的桌子慢慢站直。

“我不愿意。”

台下安静下来，顾承衍的笑意也消失了。

“秋语，别闹。”

“我说，我不和你订婚。”

林安苒立刻跑上台。

“沈小姐，你今天太累了，我们先下去休息。”

她伸手要扶我。

我避开她，退到台边。

这时，陆砚川从门外走进来。

他停在台下，抬头看我。

“要下来吗？”

我点了点头，陆砚川没有要抱我，只是把拐杖递到我手里。

我扶着拐杖，一步一步走下台。

顾承衍追过来，挡住我的路。

“沈秋语，你到底在胡闹什么？”

“解除婚约。”

“你发病时做的决定，谁会承认？”

我看向父母。

父亲立刻站起身，律师打开了文件夹。

“按照婚前协议，顾先生在订婚期间擅自公开沈小姐病情，并安排他人接管沈小姐生活，已经构成违约。”

顾承衍的脸色变了。

“你早就准备好了？”

我还没回答，他已经抓住我的手臂。

“你离了我连牛奶都喝不了，谁会要你？”

陆砚川挡到我面前。

“谁说她没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