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搜挂了一整夜。

我没有联系贺闻州。

那些照片是真是假，他比谁都清楚。

我让助理调出旧平板的登录记录，又联系最先放出消息的营销号。

对方起初不肯透露来源。

直到我把律师函和转账记录甩过去，他才发来一个邮箱地址。

邮箱绑定的手机号，我认识。

许蔓。

她还把原图交给修图工作室，故意裁掉贺氏的车标和同行人员。

证据齐全后，我回了公馆。

许蔓正穿着我的睡衣，在客厅里拆新送来的礼服。

看见我，她明显慌了一下。

“姐姐，你怎么回来了？”

我将转账记录扔到她面前。

“解释一下。”

许蔓看清内容，脸色瞬间白了。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

“需要我把邮箱登录记录也拿出来吗？”

我盯着她。

“照片是你从我的平板里拿的，文案也是你花钱找人写的。”

“许蔓，你想坐我的位置，可以直接说。”

“没必要用这么脏的手段。”

许蔓的眼圈迅速红了。

“我只是觉得那些照片不正常。”

“你跟那么多男人出入酒店，还收他们的钱，我怎么知道你们在做什么？”

“他们是谁，你不知道？”

我笑了一声。

“上周的晚宴名单是你亲手抄的。”

那十七个人，全在名单上。

她不是不知道。

她只是赌贺闻州会护着她。

“把完整照片交出来，再公开道歉。”

“否则，我会起诉你。”

许蔓咬着唇，眼泪掉下来。

“姐姐，我没想害你。”

“我只是怕贺哥被你骗了......”

“够了。”

贺闻州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快步走进客厅，将许蔓挡在身后。

目光扫过满地证据，他脸色微沉。

“闹成这样，还嫌不够难看？”

“这话你该问她。”

我将完整照片递给他。

“这些饭局是谁安排的，那些人是谁，你最清楚。”

贺闻州只扫了一眼。

“我知道。”

“既然知道，就让她道歉。”

许蔓躲在他身后，哭得肩膀发抖。

贺闻州沉默片刻。

“她只是一时冲动。”

“照片已经传出去了，你逼她道歉，只会让事情闹得更大。”

我看着他。

“所以呢？”

“让我认下？”

“我会让人把热搜撤掉。”

贺闻州语气平静。

“网上的舆论来得快，散得也快，过几天就没人记得了。”

“蔓蔓还小，做事没分寸，你别再计较。”

我看着他，胸口一点点发冷。

“你让我别计较？”

贺闻州皱起眉。

“那你还想怎么样？”

“非要逼她公开认错，把事情再炒一遍？”

“黎枝，你在这个圈子里待了五年，什么难听的话没听过？”

“热搜撤了，这件事就过去了。”

原来因为我从不失态，他便认定我不会难过。

因为我足够懂事，所以受了委屈，也能自己消化。

许蔓轻轻扯住他的衣袖。

“贺哥，要不我还是道歉吧。”

“姐姐肯定很在意别人怎么看她......”

“你不用道歉。”

贺闻州打断她，冷冷看向我。

“那些饭局，本来就是你收了钱替我去的。”

“现在被人议论几句，你至于把火都撒在蔓蔓身上？”

“把律师函撤了。”

他的语气不容商量。

“再向蔓蔓道个歉。”

“否则，你就先搬出去冷静几天。”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在他看来，我所有的反抗都只是暂时的。

等情绪过去，我依旧会回到原来的位置。

“不用几天。”

我摘下门卡，放在桌上。

“我现在就搬。”

贺闻州眉心一沉。

“黎枝，你又在闹什么？”

“没闹。”

我看了一眼躲在他身后的许蔓。

“房子让给她，位置也让给她。”

“至于你那些应酬、酒局和烂摊子，以后谁爱管谁管。”

我平静地看向贺闻州。

“贺总，我辞职。”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随即冷笑。

“别拿离开威胁我。”

“我不是在威胁你。”

我笑了笑。

“只是在通知你。”

我转身回房，取出早已收好的证件和行李。

直到我拖着行李走出大门，他也没有起身。

他大概还在等我像从前一样，走到门口，再自己回头。

我坐进等在外面的车里，给律师发去消息。

“律师函照常发。”

“该结的账，一分都不能少。”

发完消息，我关掉手机。

公馆的灯光在车窗外越来越远。

我没有再看。

“去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