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

我没等到结算清单，先等来了黑卡的停用通知。

紧接着，门铃响了。

“黎小姐，车钥匙麻烦交一下。”

我走出公馆，贺闻州的司机正等在台阶下。

他身后站着两名工作人员，其中一人拿着资产登记表，不敢抬头。

司机低声解释：

“贺总停掉了您的附属卡，这辆车也要暂时收回。”

“等您想清楚了，可以亲自联系他。”

原来贺闻州以为，没了他的卡和车，我就会像以前一样主动递台阶。

我打开手包，把黑卡和车钥匙放进司机手里。

“还有吗？”

司机愣了一下。

“暂时只有这些。”

“那就拿好。”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我。

“黎小姐，需要我送您吗？”

“不必。”

我拿出手机叫车。

贺闻州给我的卡可以停，车也可以收。

但已经过户到我名下的房产、珠宝，以及这五年该结给我的钱，我一分都不会退。

感情可以不要。

钱不能少。

我做了五年金丝雀，又不是给贺闻州做慈善。

网约车停在工作室门口，助理快步迎出来。

她手里攥着一份解约通知。

“黎姐，云庭酒店临时毁约，不肯把场地给我们了。”

三天后，工作室将承办一场国际品牌晚宴。

场地半年前便交了定金。

“理由呢？”

“贺氏包下了整层，要给许蔓办校园公益展。”

助理把手机递给我。

“他们还让我们交出嘉宾名单和媒体渠道，说反正都是贺总的人，没必要分那么清楚。”

抢我的场地。

再拿我的人脉替许蔓铺路。

贺闻州倒是会废物利用。

“名单不给。”

我拨通城西一家私人美术馆负责人的电话。

对方一直想和我们合作。

听说品牌晚宴愿意转过去，当场答应闭馆三天，还开放新展厅。

半小时后，备用方案敲定。

助理松了口气。

“那许小姐的公益展怎么办？”

“谁抢的场地，谁负责。”

“我不替她收拾第二次。”

下午，贺闻州的电话打了过来。

“为什么不把嘉宾名单给蔓蔓？”

开口便是质问。

“那是工作室的客户，不是贺氏的资产。”

“只是借她用一次。”

他的语气透着不耐烦。

“她第一次独立办活动，你带带她怎么了？”

许蔓第一次参加晚宴，所以犯错可以被原谅。

第一次办活动，所以别人的资源也该双手奉上。

“我没义务教她。”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黎枝，你非要让她难堪？”

“她占了我的场地，我重新找地方。”

“我没拦她，也没拆她的台。”

我笑了一声。

“怎么，没把路替她铺到脚下，也算欺负她？”

贺闻州的声音冷下来。

“等你想明白，再来找我。”

电话被挂断。

他大概笃定，我撑不了几天就会服软。

我让助理拿来早已拟好的股权转让书。

“项目结束后，把工作室挂出去。”

助理猛地抬头。

“黎姐，你真要走？”

“嗯。”

我签下名字，又安排财务结清员工奖金，注销和贺氏关联的账户。

最后，订好一张单程机票。

天黑后，手机忽然弹出一条异地登录提醒。

登录设备，是我留在公馆的旧平板。

里面存着客户资料，还有我陪合作方吃饭、出入酒店、深夜送人上车的工作照片。

我正要强制退出账号，助理的电话先打了进来。

“黎姐，出事了。”

“有人把你的照片发给了营销号。”

下一秒，几十条消息涌进手机。

我点开热搜。

排在第一的词条鲜红刺眼——

五年周旋十七名富商，京圈最贵金丝雀究竟陪过多少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