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回到京城的时候是第四天傍晚。

城门还没有关，守城的兵士认出了她，侧身放行。她骑马穿过长街，街两边的铺子正在收摊，有人把门板一块一块往门框里嵌，木头碰撞的声音隔了半条街传过来。她走得不快，马蹄踏在青石板路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路过街角那间茶棚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棚子已经收了，竹椅叠好靠在墙边，椅面上落了夜露。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袖口里那张名状贴着里衣，草纸的糙痕硌着她的手腕，纸页的边缘已经被体温焐得微微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