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门口，脑子空了一瞬。

她看见我，慌忙扯了扯披肩。

“师父，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你的。闻璟哥说后台冷，我就先披一下。”

顾闻璟淡淡看了我一眼。

“只是一条披肩，别上纲上线。”

只是一条披肩。

只是一件婚纱。

只是一个订婚宴。

在他嘴里，我所有珍惜的东西都轻得不值一提。

我走过去，把披肩从南栀肩上拿下来。

她下意识抓住边缘。

我看着她。

“松手。”

南栀眼圈又红了。

顾闻璟压低声音。

“闻照微。”

我把披肩叠好，放进包里。

主持人来催流程。

顾闻璟临走前递给我一份稿子。

“一会儿你上台介绍初雪系列。稿子改过了，主创名字写南栀，你别念错。”

我抬头看他。

“你把我的作品署名改给她？”

“只是对外宣传。投资方喜欢年轻面孔，南栀需要一个代表作。”

“那我呢？”

他皱眉。

“你已经有名气了，何必和她争？”

我忽然明白。

他不是临时心软。

他早就开始安排我退场了。

宴会开始后，大屏幕播放品牌短片。

前半段是我熟悉的画面。

城南小店，二手缝纫机，我趴在桌上画稿的背影。

可后半段，画面里几乎只剩南栀。

她穿着样衣转圈，坐在我的工作台前翻设计稿。

旁白温柔地念：

“新锐设计师南栀，以纯净浪漫的视角，创作出微璟年度系列——初雪。”

台下有人低声议论。

“南栀才二十三岁就做主创了？”

“顾总真捧她。”

“闻照微呢？不是她一直负责设计吗？”

“老了吧，高定也要新鲜血液。”

我坐在最后一排，手指慢慢握紧。

二十九岁。

在他们嘴里，已经成了被替代的理由。

主持人高声宣布：“下面有请顾闻璟先生，以及他的未婚妻新锐设计师南栀小姐。”

聚光灯落下。

顾闻璟牵着南栀走出来。

她穿着我的婚纱，外层裙摆被临时修过，遮住了我剪掉刺绣的位置。

南栀接过话筒，眼里含泪。

“我最想感谢我的师父闻照微老师。谢谢你愿意成全我和闻璟哥，也谢谢你把初雪系列交给我。”

镜头忽然扫向我。

大屏幕出现我的脸。

所有人都看过来。

南栀把话筒递给我。

“师父，能不能上来说两句祝福？”

顾闻璟看着我。

那眼神里有警告。

我走上台，接过话筒。

“初雪系列第一版草图，是我三年前凌晨四点画完的。”

南栀脸色一僵。

顾闻璟立刻靠近，压低声音。

“照微，别乱说。”

我看了他一眼，继续道：“至于主创是谁，版权登记系统会给答案。”

台下的投资人明显交换了眼神。

顾闻璟脸色彻底沉下去。

就在这时，宴会厅侧门被推开。

林太太带着两个助理走进来。

她是微璟今年最大的客户，定制婚纱合同价三百万。

助理推着防尘袋上台，拉链一开，里面的婚纱暴露在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