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铮继续道，

谢铮："只是还未答复。"

沈清晏眼中的光一点点暗下去。但她没哭，也没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像一尊失了魂的瓷偶。

沈清晏："我知道了。"

谢铮的声音低沉下来，

谢铮："只是你难道不想查明真相吗？"

沈清晏猛地抬眼。

谢铮："我需要一个帮手。"

谢铮看着她，

谢铮："一个不在明处，却能接触到某些人和事的人。一个够聪明，够警觉，也够......狠的人。"

狠。这个字从他口中说出，带着某种沉甸甸的分量。

沈清晏："为什么是我？"

沈清晏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谢铮："因为你是沈家的女儿。"

谢铮一字一句，

谢铮："因为你想知道真相。也因为——"

他顿了顿，

谢铮："你够疯。疯到敢在赏菊宴上掀桌，疯到敢独自去慈安寺警告林婉如。疯到......或许真能撕开这层铁幕。"

沈清晏笑了，笑得眼角沁出泪来：

沈清晏："谢大人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谢铮："是陈述事实。"

谢铮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铜牌，放在桌上，

谢铮："大理寺协理的腰牌。名义上，你协助处理些民间讼案。暗地里，你可以接触到大理寺的部分卷宗和档案。我会安排你进案牍库，那里有当年青条石案的所有文书副本——虽然明面上已经被‘整理’过，但有些东西，抹不干净。"

沈清晏看着那枚铜牌，没有立刻去拿。

沈清晏："条件呢？"

她问，

沈清晏："天下没有白吃的筵席。"

谢铮："三个条件。"

谢铮竖起三根手指，

谢铮："第一，在我认为安全之前，你不能擅自行动。你要查什么，告诉我，我来安排。"

沈清晏："第二？"

谢铮："第二，婚约之事，暂时维持现状。谢钧那边，我会让他不要催促。你需要这个身份作掩护，也需要......从他身上查些东西。"

沈清晏眸光微闪：

沈清晏："你怀疑你堂弟？"

谢铮："我只相信证据。"

谢铮不置可否，

谢铮："第三，"

他看着她，

谢铮："你弟弟的毒，我会让秦太医和林院判全力诊治。所需药材，无论多罕见，我会想办法。但作为交换——"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

谢铮："我查清真相之前，你的命，是我的。别轻易死了，也别......让自己落到我不得不出手清理的地步。"

这话说得冷酷，却奇异地让沈清晏心头一松。她宁愿是这样的交易，清清楚楚，各取所需，而不是那些藏在温柔表象下的算计。

沈清晏："成交。"

她伸手，拿起那枚铜牌。铜质冰凉，握在掌心却渐渐有了温度。

谢铮："明日辰时，大理寺报到。"

谢铮转身欲走，又停住，

谢铮："对了，沈清晏。"

她抬眼。

谢铮："慈安寺后山那具无名尸，我让人重新验了。"

谢铮背对着她，声音很轻，

谢铮："死者后颈的针孔里，残留着极微量的‘鬼枯藤’淬炼过的毒素。"

鬼枯藤。西南禁药。与羽儿所中之毒，同源。

沈清晏浑身一震。

谢铮："所以，"

谢铮推开门，冬夜的寒风灌进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

谢铮："你要查的，或许不止是你父母的死。还有更多......被埋在土里的骨头。"

他走了，脚步声渐行渐远。

沈清晏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铜牌，直到指节发白。

窗外，雪开始下了。细密的雪粒子打在窗纸上，沙沙作响，像无数亡魂的窃窃私语。

而真相，就藏在这些私语里，等待着被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