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夕的房门从里面插着。

我一脚把门踹开。门栓应声断裂。

她正慌乱地把什么东西往首饰盒里塞。

看到是我，她松了一口气，眼圈立刻红了。

“姐姐，你吓死我了。刚才楼下怎么了？那个哑巴怎么被抓走了？”

我走过去，反手把门关上。

没有一句废话，我直接把她推倒在床上，动手搜她的身。

“姐姐你干什么！你疯了吗！”

她拼命挣扎，但我从小干粗活，力气比她大得多。

我在她的里衣夹层里摸到了一张硬纸。

拽出来一看。是一封还没有送出去的密信。上面盖着敌国皇子伴读的私印。

我把信拍在她的脸上。

“这是什么。”

林朝夕不挣扎了。她看着那封信，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你那个酸秀才给你的？”我掐住她的下巴，“他拿你当跳板，把教坊司的暗道地形图卖给外人。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

“他不是外人！”林朝夕突然爆发了，她一把推开我。

“他说过会带我走的！他不是那些逢场作戏的恶心男人，他是真心待我的！”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觉得好笑极了。

“真心？真心就是让你偷老鸨的钥匙，让他把敌国的探子放进来？真心就是让你背着谋逆的死罪，他好去主子那里邀功领赏？”

“你懂什么！”她指着我的鼻子骂，“你满眼只有那些残羹冷炙，你为了活命什么都能卖。你根本不知道被人真心爱着是什么感觉！”

门外传来了极其轻微的脚步声。是军靴踩在木板上的声音。

顾砚舟的暗哨根本没撤。他们就在门外。

我看着地上的那封密信。

如果这封信被搜出来，林朝夕要被千刀万剐。按照教坊司的规矩，柳三娘，我，还有楼里几十个姑娘，全都要被牵连凌迟。

这就是权力的法则。在他们眼里，我们不是人，是一窝随时可以踩死的蚂蚁。

我弯下腰，捡起那封密信。

林朝夕以为我要把它交给门外的人，扑上来就要抢。

我一脚把她踹开。

当着她的面，我把那封纸团在一起，硬生生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干涩的纸张卡在喉咙里。我拼命吞咽。

纸张的边缘划破了我的食道，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涌进嘴里。

林朝夕呆住了。她瘫坐在地上，看着我。

我咽下最后一口带着血味的纸团，端起桌上的冷茶漱了漱口。

“哭小声点。外面的人听见还以为我把你弄死了。”

房门“砰”地一声四分五裂。

顾砚舟的马靴踏在了碎木板上。

他看着我。我的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血。

“你们在干什么。”

我把茶杯放下，用袖子随意地抹了一把嘴。

“教训一个不懂规矩的妹妹。让大人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