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粗使婆子如狼似虎地扑上来，一把揪住青月的头发。

“放开我！你们这些奴才，放开！”

青月拼命挣扎，却被另一个婆子一脚踹在膝弯，重重地跪在青石板上。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青月脸上。

青月的嘴角瞬间渗出血丝，半边脸高高肿起。

“住手！”

我厉喝一声，想要上前将青月拉起来。

却被另外两个婆子死死抓住胳膊，反剪在背后。

那力道极大，像铁钳一样勒得我骨头生疼。

我试图挣脱，却换来她们更用力的压制。

“夫人莫动，小心伤了这身名贵的喜服。”

抓着我的婆子阴阳怪气地笑着，手上却暗暗使劲，几乎要把我的肩膀卸下来。

我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只用那双眼睛，冰冷入骨地盯着卫长渊。

“卫长渊，你纵容恶奴殴打我的贴身侍女，今日这笔账，我记下了。”

卫长渊看着我被制服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畅快。

但他面上却装出一副无奈痛心的样子。

“瑶光，不是我要为难你，是你太不识抬举了。”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母亲教导你规矩，那是为了你好。”

“你若是早点认清现实，乖乖给韩娘认个错，交出那两间铺子，何至于受这种苦？”

韩氏站在婆母身边，手里捏着帕子，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与痛快。

她轻抚着微微隆起的肚子，语气娇弱地开口。

“卫郎，姐姐想必也是一时气急，您就别怪她了。”

“等她冷静下来，自然会明白您的苦心。”

她转头看向我，眼神里透着一股胜利者的炫耀。

“姐姐，韩娘不要你的铺子，韩娘只要你一句准话。”

“以后在这个家里，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地过日子，好不好？”

好一个一家人平平安安。

这就是所谓的清流门第，这就是大楚新科状元的真面目。

剥皮拆骨，吸血吃肉，还要让你感恩戴德。

“呸！”

青月吐出一口血水，恶狠狠地瞪着韩氏。

“什么下作胚子，也配叫我们姑娘姐姐！”

“你一个不要脸的外室，肚子里还不知道怀的是谁的野种，也敢来侯府嫡女面前耀武扬威！”

青月这番话，正正戳中了卫长渊的痛处。

他脸色瞬间铁青，猛地扬起手，一巴掌扇在青月脸上。

“贱婢！休得胡言乱语！”

他气急败坏地吼道。

“韩娘冰清玉洁，岂是你这等贱奴能污蔑的！”

“给我打！狠狠地打！打到她满嘴长牙掉光为止！”

那两个婆子得令，立刻左右开弓，清脆的巴掌声在喜堂内回荡。

青月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却始终死死咬着牙，没有求饶半句。

“卫长渊，你敢！”

我奋力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那两个婆子的钳制。

愤怒像一团烈火在我胸腔里疯狂燃烧，几乎要将我的理智烧成灰烬。

“我有什么不敢的？”

卫长渊冷笑一声，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掌控的欲望。

“楚瑶光，你还没认清形势吗？”

“这里是卫家，我才是这天。”

“你那个宣宁侯的爹，远在边关打仗，几年都回不来一次。”

“你真以为，他能大老远跑回来给你撑腰？”

他凑近我，压低声音，语气阴毒。

“只要进了这扇门，你就是我卫长渊的女人。”

“我想怎么捏圆搓扁，谁也管不着。”

婆母在一旁帮腔，满脸得意。

“长渊说得对。”

“今日就算是你爹在这儿，也得遵守三从四德的规矩。”

“既然她不肯低头，来人，把她给我强行按下去！”

“当着列祖列宗的面，让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给韩娘磕响头！”

婆母一声令下，抓着我的两个婆子立刻发力，试图将我强行压跪在地上。

我的膝盖被迫弯曲，但脊梁却挺得笔直，死死抵抗着那股重力。

韩氏笑吟吟地坐回了太师椅上，端起一杯茶，做好了受礼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