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上的骨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那两个婆子见我死不屈服，索性一人一脚重重踹在我的膝弯上。

剧痛袭来，我双腿一软，膝盖狠狠砸在坚硬的青石板上。

“按住她的头！”

婆母厉声催促，拐杖在地上戳得咚咚作响。

其中一个婆子松开我的胳膊，一把揪住我的头发，粗暴地将我的头往地上按。

另一个婆子则死死压住我的肩膀，让我动弹不得。

我眼前一阵发黑，头皮传来的撕裂感几乎让我昏厥。

但我咬破了舌尖，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卫长渊，你今日若敢让我磕下这个头。”

我从牙缝里挤出字来，声音因为痛苦而颤抖，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我保证，你们卫家上下，满门抄斩，鸡犬不留。”

这绝不是一句空洞的威胁。

但卫长渊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起来。

“满门抄斩？就凭你？”

他蹲下身，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看着他。

那张自诩俊朗的脸上，此刻爬满了扭曲的狂妄与轻蔑。

“楚瑶光，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自己的处境？”

“圣旨赐婚，你生是我卫家的人，死是我卫家的鬼。”

“你真以为那张圣旨是你的护身符？”

他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辣。

“来人，去香案上把那张圣旨给我拿过来。”

一名家丁立刻跑过去，将那卷明黄的圣旨恭恭敬敬地递到他手里。

卫长渊掂量着手里的圣旨，眼神越发阴沉。

“这东西，留着是个祸害。”

他自言自语般嘀咕了一句，然后猛地转头看向火盆。

“今日，我就当着你的面，把这圣旨烧了。”

“我倒要看看，没了这道旨意，你还拿什么跟我叫板！”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连那些一直帮腔的宾客都吓白了脸。

“卫大人，使不得啊！烧毁圣旨可是死罪！”

“长渊，不可冲动！”

婆母也吓了一跳，连忙上前阻止。

但卫长渊已经彻底杀红了眼，哪里还听得进去。

在他看来，只要把圣旨毁了，我就失去了最大的倚仗，只能任他宰割。

“滚开！”

他一把推开婆母，大步走到火盆前，举起了手里的圣旨。

我看着他丧心病狂的举动，连最后的一丝愤怒都没了，只觉得悲哀。

大楚的新科状元，竟然愚蠢至极到了这种地步。

“烧啊。”

我冷冷地看着他，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卫长渊，你今日要是敢把那圣旨扔下去，我倒敬你是条汉子。”

他被我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彻底激怒了。

优越感被践踏的愤怒让他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卫长渊眼底闪过一抹狠毒，一把扼住我的后颈。

“楚瑶光，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你就是死也得给我跪下磕头！”

就在他扬起巴掌，准备狠狠扇向我脸颊的瞬间。

“轰”的一声巨响，厚重的朱漆大门被人从外面连根踹断。

“孤倒要看看，谁敢动她一根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