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后退。“等一下。”我直视警官双眼。“警官，在您铐上之前，我有一个不在场证明需要向您核实。”带队警官停住动作。我开口陈述。“昨晚十一点四十三分，也就是那份加密文件的创建时间我不在学校。”“我在市教育局四楼的201会议室里。和我一起在场的，有市教育厅陈副厅长、国防科工委驻省联络处刘主任，以及......”“以及军工大学少年班的两位招生特派员。会议主题是我的最终录取答辩。整个过程有会议签到表、指纹记录，以及全程录像。”季淮面无血色。带队警官拿起对讲机接通上级专线。白念念掐住季淮手臂，全班同学四处张望。对讲机里传来声音。“核实完毕。沈初夏同学昨晚二十一时至零时三十分，全程在市教育局参加闭门会议，身份信息和生物识别记录均已确认，不存在作案时间。”带队警官收起手铐。季淮紧咬牙关。他面露惊恐，快步走近我。“初夏。”“我知道你恨我，恨我没护住你的录像带，恨我偏心念念。但是现在你不一样了，你有关系，你能把这件事压下来。”他伸手欲拉我手腕。“帮我们一次。帮我。帮整个班。你是唯一能救我们的人。考完之后，你要我做什么都行。”我低头看向他的手。我挥掌拍开他的手臂。他身形不稳退后半步。全班同学凝视我。“季淮。”我扬起下巴看着他。“你让我牺牲自己，去给一个陷害我的人擦屁股？”“你刚才说那份卷子是我印的。三十七个人跟着你作伪证。”“现在证据证明卷子跟我没关系了，你又来求我？”“你觉得我欠你的，还是你觉得我贱？”季淮侧头呆立，闭口不言。白念念捂住胸口倒地。“我心脏...我心脏病犯了。我喘不上气了，快叫急救。”她在地上翻滚涨红面庞，安保人员撇开视线。有学生上前围观，几名女生尖叫呼喊急救。白念念转动眼珠四处张望。开考铃声响起。广场瞬间安静。考场铁门关闭。全班同学双目圆睁。有人冲向铁门喊道。“开门！让我进去！！”有人推搡防暴盾牌大喊。“我要考试！你们凭什么拦着我！”有学生双手抓挠头发尖叫。“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安保人墙伫立在原地。一辆黑色公务车驶入广场。市教育局张局长双眉紧锁走下车。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他扫视混乱的广场高声宣告。“鉴于市三中强化班涉嫌考前大规模组织作弊、扰乱高考考场秩序，情节极其恶劣。现宣布依据教育部考试相关条例，即刻起剥夺高三强化班全体考生本次高考资格！”三十七名学生面如死灰。白念念仰面躺倒。刘婷双手抱臂颤抖流泪。季淮双目圆睁。“除了”张局长抬头注视位于后排的我。“除了......”他低头翻开文件，食指指向最后一行。季淮扭头看我。我从口袋取出证件。证件盖有公章。局长继续宣读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