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站在广场上宣读文件。“除了沈初夏同学！”“她的军工大学少年班保送资格不受本次事件影响。根据国防科工委特批指令，即刻由专车护送入校报到！”他念完合上文件，全场无人出声。我取出那张带有国防科工委直属特招令公章的证件，翻开内页。我的一寸照旁边印着一行加粗的小字：“最高级别特招·免试入学·国家级科研人才储备计划”我把证件举在胸前，所有人全部盯着这本证件。白念念停止翻滚，张大嘴巴，眼睛圆睁，死盯着我手里的证件。“凭什么？！”她扯着嗓子大喊。“凭什么她可以不受影响？！她也是强化班的人！她是班长！出了事她应该第一个负责！凭什么只有她没事？！”她从地上爬了起来。张局长转头盯着她。“白念念同学。”局长开口说。“沈初夏同学的保送资格，是由国防科工委经过两年跟踪考核、三轮答辩、一次实战科研测试后特批下发的。审批文件上有七位院士的联名签字。”他继续补充。“她的入学资格，是她自己努力，通过了极其严格的考核才得到。”白念念嘴唇颤抖，还欲开口。一辆挂着军牌的越野车从校门口驶入广场，压过警戒线停稳。两名军官下车走到我面前立正敬礼。“沈初夏同学。”其中一位军官大声说：“我是军工大学少年班接引组组长赵卫国。奉命接您入校。请上车。”全班三十七个人都在看这边，我没有立刻上车，转过身环视这群人。老李跪在地上，白念念满脸泪痕，最后我看向季淮。他站在人群中间，垂在身侧的双手不断发抖，指关节攥得泛白。我出声说话。“季淮。”“你是全市联考三连冠。清北预定。学神。”他肩膀轻微抽动。“但你知道吗？”我把证件收回口袋。“就因为你纵容白念念，可能会毁了你自己。”季淮面部五官皱在一起，嘴唇微张，发不出声音。我转身走向军车，赵组长拉开车门，我坐了进去。车门关上后，车外传出各种叫喊声和互相推搡的动作。带队警官大声宣布：“白念念，涉嫌购买标注绝密字样的涉考文件并传播、涉嫌寻衅滋事。现依法对你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手铐扣在白念念手腕上。白念念张嘴大叫。军车发动，警用大巴开进广场。剩下的三十六名同学被安保人员逐个带上车。部分人腿软瘫地，被警员架着胳膊拖走。有人奋力挣扎大叫：“我没有参与！我什么都不知道！”班主任老李最后一个上车，他回头看了眼考场大门。老李双眼翻白，身体直挺挺往后倒地，四肢不断抽动。急救人员赶来，军车已经驶出校门开上街道。我在车里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从后视镜看着学校渐渐远离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