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川，今天别上网。”

陈浩的消息凌晨两点发的，我早上七点才看到。

“怎么了？”

“微博上你的照片被扒了。”

我打开微博。

热搜第一：【顾氏订婚闹剧：准新郎独守宴会厅三小时】

配图是宾客偷拍的。

借来的西装，空荡荡的主桌，我一个人端坐在那里笑着跟人敬酒。

评论里什么都有。

“借西装订婚也太寒酸了，这种条件还硬靠？”

“笑死了，两百人面前被放鸽子，还帮人圆说出差。”

“冤种年度大赏冠军出炉了。”

我关掉手机。

过了两分钟又打开，因为有电话进来。

不是顾心瑶。

是她妈妈。

“明川啊，伯母跟你商量个事。”

她的语气比平时客气太多，客气到让人发毛。

“网上那些东西你别看，伯母想办法让人撤。”

“撤不掉的，伯母。”

“那咱们换个方式处理。”

她顿了一下。

“明川，我跟你说句实话。予川前年从国外回来的时候有犹豫，心瑶就想了个法子。”

“什么法子？”

“找个人先把订婚这事办了，刺激一下予川。”

耳朵里嗡嗡响。

“您的意思是，订婚是假的？”

“也不能说假的，就是......走个过场。”

我低头看着手上那枚银戒指。

三百块，南锣鼓巷小摊上买的。

我挑的，买了一对。

她那只戴了两天就摘了，我戴了三年。

“伯母，两百张请帖是我印的，宴会厅定金是我交的。”

“钱的事心瑶会还你。”

“什么时候？”

电话那头停了几秒。

“等她手头宽裕些。对了明川，你在她公司垫的二十万——”

“怎么了？”

“公司最近确实紧张，那笔钱你能不能......”

我没让她说完。

挂了电话，打开手机银行，看跟顾心瑶的联名储蓄卡。

余额：零。

最后一笔支出是三天前，她跟方予川领证那天，取出十二万。

备注写着：蜜月基金。

十二万是我做了半年自由职业攒进去的。

她说联名卡方便，以后结了婚就是共同财产。

我信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陈浩。

“明川，有件事我不该瞒你了。”

他发了一张截图。

微信群截图。

群名叫“心瑶专属筹备组”。

顾心瑶在里面发过一条消息，时间是订婚宴前一天晚上。

“明天的戏演完就收场，别跟明川说漏嘴。”

底下整齐的回复：

“收到。”

“瑶姐牛。”

“沈明川那个冤种还真信了。”

最后一条是顾心瑶自己发的。

一个偷笑的表情包。

陈浩又发来一条：

“对不起，我昨天才知道你跟她在一起。她跟所有人说你只是临时帮忙的。你要是没地方住，来我这。”

我盯着那张截图看了很久。

“冤种”。

他们叫我冤种，她在底下发偷笑。

晚上九点，顾心瑶的电话终于来了。

“明川，我妈跟你说的那些你别往心里去。她嘴笨，不会说话。”

“那群里的截图呢？”

沉默了三秒。

“谁给你看的？那些都是朋友瞎起哄。”

“偷笑的表情包也是瞎起哄？”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沈明川，你能不能别抓着这种小事不放？我说了回来跟你解释。”

“你哪次不是这么说的？”

“那你到底想怎样？”

我攥着手机没说话。

她等了几秒，语气软了一点。

“你先别激动。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回来，当面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