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自言自语给出了答案：

“向楠是我女儿，谁让你总是出现恶心她。”

“哥哥都嫌弃的瘫子，你死了，大家都好。”

我愣住了。

原来如此。

怪不得每一次我打电话求助，都赶上大哥二哥在给向楠庆祝。

根本就是她和苏红串通好的。

她真的好狠，我都这样了，她还不肯放过我。

剥皮持续了到晚上。

苏红把剥下来的皮和我的衣服、手机，全部塞进灶台，一把火烧了。

只剩一具面目全非的躯体。

她把我装进麻袋，用消毒液把地上的血擦干净。

忙完直起腰时，却看见奶奶撑着拐杖站在门口。

“老太太。”

她声音阴沉得像魔鬼。

“你看见什么了？”

奶奶抱着我的照片，眼睛浑浊地看着她，像看不清面前的人是谁。

“我让你说话！”

苏红一声暴喝。

奶奶打了个哆嗦，才慢慢抬手摸她的脸，嘴里茫然地念叨：

“暖暖......是暖暖......奶奶的暖暖......”

苏红盯着她看了几秒，确认她不是在装。

然后一脚踹在奶奶腿上。

“咔嚓”一声，奶奶整个人歪在地上。

但她好像感觉不到疼，继续抱着照片喊暖暖。

“你他妈老实待着，回来再收拾你。”

我看着奶奶那条诡异弯折的腿，胸腔里像有一团火在烧。

我扑向门口，想追上苏红，掐死她。

但我的手穿过门板，什么都抓不住。

眼睁睁看着苏红从外面锁上门，拎着麻袋出了门。

良久，奶奶慢慢用胳膊撑着地面，一点一点挪到床边。

那里有一块我的皮肤！

奶奶停下来，看着那块皮很久，才伸出颤颤巍巍的手。

把皮贴在脸上，像小时候抱着我一样。

“暖暖不怕......奶奶在......奶奶给你吹吹......”

我瞬间泪如雨下。

她是清醒的，什么都知道！

苏红一夜没有回来。

大概是来源不明的尸体不好卖。

一天一夜没吃饭的奶奶饿晕在床边。

断掉的腿肿得老高，但她始终没有松开手里那块皮。

我焦急地来回飘，怕她就这样死了。

更怕她醒来什么都忘了，饿到吃手里的皮。

我绝望得窒息，恨大哥二哥为什么不信我？

下一瞬，我突然出现在大哥二哥家。

却看到向楠因为出国的行程取消在发脾气。

她整个人往沙发里一倒，嘴唇抿成一条线。

这是我从来不敢对大哥二哥做的，可她却得心应手。

大概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大哥赶紧搂住她肩膀，软着声音哄：

“楠楠，大哥知道你不高兴。”

“但这是省领导临时安排的，要搞基层医院解剖能力提升工程，大哥二哥是专家组成员，必须得去。”

“那你们凭什么选老家那个破县城？！”

向楠扭了一下肩膀，声音更大了。

“全省那么多县，偏偏选那个？你们就是故意的！就是放不下那个瘫子。”

“既然这么放不下，把我送回孤儿院得了，把她接回来当你们的宝贝妹妹！”

二哥从书房出来，脸上堆着笑：

“楠楠，你误会了，我们选择去老家县医院，是放心不下奶奶。”

“她年纪大了，见一面少一面。二哥答应你，等忙完这事再陪你去学校，加倍补偿你。”

“怎么补偿？”

“你不是说想去欧洲毕业旅行吗？二哥给你出钱，去多久都行。”

二哥坐在沙发扶手上，拍了拍向楠的后脑勺。

“再给你买辆车，你不是一直想要辆保时捷吗？”

向楠的脸色缓了缓，但还是黑着。

大哥搂紧了她，声音更柔了：

“楠楠，你不知道，当年要不是你，大哥都不知道怎么活过来。”

“大哥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就是把你接回家。”

向楠身体软了下来，把脸埋在大哥肩膀上：

“大哥，我就是怕......怕你们不要我了。”

“怎么会呢。”

大哥拍着她的背。

“你永远是我们的小妹。”

我飘在天花板下，看着这一幕久久不动。

大哥上一次抱我，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我三岁之前吧。

那时候我还能跑能跳。

可能他的怀抱，只属于能站起来的人。

大哥突然捂住了胸口，眉头拧在一起。

“怎么了大哥？”

大哥没说话，眼神忽然往我的方向看来。

我僵住了。

他能看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