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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礼仪培训?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这哪里是认回了个女儿,这分明是请回来一尊瘟神!
林启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但他是个精明的商人。他在脑子里飞快地拨动着算盘珠子:一个亿现金是绝对拿不出来的,一旦资金链断裂,公司就完了。相比之下,办个宴会虽然有风险,但只要控制得好......
“办!一定要办!”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钟心意突然开了口。
此时她脸上已经没了刚才的犹豫,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或许是刚才那碗芒果虾球带来的愧疚感太过强烈,她急需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是个“合格的母亲”。
“温软受了这么多苦,好不容易回来了,必须让所有人知道她是我的女儿!”钟心意红着眼眶,盯着林启,“老林,要是连个认亲宴都不给孩子办,咱们成什么人了?外界会怎么戳我们的脊梁骨?说我们苛待亲生女儿?”
林启被噎了一下,烦躁地挥了挥手:“办办办!我又没说不办!可是你看她这个样子......”
他指着闻温软那副吊儿郎当的坐姿,一脸恨铁不成钢,“三天后就是宴会,就她这副德行,到时候怎么收场?”
一直观察着局势的林瑾程,眼珠子骨碌一转,突然计上心头。
既然拦不住,那就换个玩法。
他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转过头,和旁边的林舒瑶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是兄妹俩多年养成的默契,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肚子里的坏水。
“爸,妈,既然一定要办,那咱们就得想办法补救。”林瑾程收起了刚才的暴躁,换上了一副理智的精英面孔,“温软不懂规矩,那就教嘛。离宴会还有三天,咱们给她搞个突击培训。”
“培训?”林启皱眉,“三天能学会什么?礼仪这东西是从小熏陶的。”
“普通的老师肯定不行。”林舒瑶立刻接过了话茬,她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又夹杂着几分期待,“但是......如果是严嬷嬷呢?”
听到“严嬷嬷”这三个字,连钟心意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严嬷嬷,京圈礼仪界的活阎王。
那是从旧时代宫廷里传下来的手艺,据说祖上是伺候皇后的。这位老太太规矩大如天,手里那根戒尺可是不认人的。不管你是哪家的千金少爷,到了她手里,哪怕是呼吸频率不对,都要被抽手心。
林舒瑶当初为了学这套所谓的高级礼仪,被严嬷嬷折磨了整整半年,那是她童年的噩梦。
但也正是因为严嬷嬷的“严”,经她调教出来的人,那绝对是挑不出一丝错处的大家闺秀。
更重要的是......那是真的会体罚啊。
“严嬷嬷?”林瑾程假装思考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对啊!严嬷嬷最近正好回京休养。她老人家手段高明,三天时间,只要下得去狠手,肯定能把温软调教出来。”
他转头看向闻温软,眼神里带着几乎掩饰不住的恶意:“温软,既然你想在这个圈子里混,想拿林家的资源,那这点苦你总得吃吧?严嬷嬷可是舒瑶当年的恩师,你要是能得到她的指点,那是你的造化。”
林舒瑶也跟着帮腔,声音柔柔弱弱:“是啊姐姐,严嬷嬷虽然严厉了点,但都是为了我们好。我那时候小,不懂事,经常被罚跪、顶碗,有时候膝盖都要跪青了。但是现在想起来,真的很感谢嬷嬷。姐姐这么聪明,肯定比我学得快。”
这哪里是提议,这分明是恐吓。
她在暗示闻温软:你要是敢答应,接下来三天,有你受的。罚跪、挨打,那都是家常便饭。
林启一听,觉得这主意不错。既能解决面子问题,又能借着严嬷嬷的手,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杀杀她的威风。
“我看行。”林启点了点头,目光沉沉地看向闻温软,“温软,这可是为了你好。你要是连这三天都坚持不下来,那以后林家的家业,你也别想了。这认亲宴,我看也没必要办了。”
这是最后通牒。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角落里的身影上。
林瑾程抱着手臂等着看笑话,林舒瑶低着头掩饰嘴角的冷笑,钟心意一脸担忧却不敢出声。
闻温软依然保持着那个懒散的姿势。
她看着这一家子人在那唱双簧,心里只觉得好笑。
严嬷嬷?
恶人村的村长为了训练她的定力,曾经让她在悬崖边的梅花桩上单腿站了三天三夜,底下就是万丈深渊和等着开饭的秃鹫。
跟那位比起来,这所谓的宫廷嬷嬷,大概也就是个给人挠痒痒的水平。
“体罚啊?”
闻温软终于有了反应。她把手里那两段断掉的牙签轻轻放在桌上,摆成了一个十字架的形状。
“听起来挺刺激的。”
她抬起头,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露出了一丝让林舒瑶看不懂的兴奋。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主动走进陷阱时的愉悦。
“行啊。”闻温软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并没有的灰尘,“那就请那位严嬷嬷来吧。希望她的骨头,比你们家那个猪饲料袋子硬一点。毕竟我这人手重,万一要是把老师给气出个好歹来,算工伤吗?”
林瑾程冷哼一声:“大言不惭!严嬷嬷教训过的刺头比你吃过的米都多。到时候别哭着喊着求饶就行。”
“那就这么定了。”
闻温软转身往楼梯口走去,路过林舒瑶身边时,脚步稍稍停顿了一下。
她侧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飘飘地说道:
“妹妹,这坑挖得不错。不过小心点,别到时候把自己给埋了。我不喜欢玩那种过家家的游戏,我一旦入局,可是要玩命的。”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上楼去了。
只留下林舒瑶坐在原位,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像是被一条毒蛇舔过了一样。
她看着那个瘦削却挺得笔直的背影,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并没有因为计谋得逞而消散,反而越来越强烈。
这个闻温软......真的只是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