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到儿子的兼职直播时，我正在签一笔八千万的收购合同。他举着手电，站在一栋别墅门口。“凶宅试睡，一晚三百，今晚挑战独居男主人离奇失踪的房子。”我看了一眼背景，气笑了。那是我送他的十八岁生日礼物。管家说他嫌装修寒酸，宁愿空着，也不肯搬进去住。现在为了博眼球，连自己家都敢造谣？我打电话过去，他没接，却在直播里小声问雇主：“确定房主不会回来吗？要是被抓，我赔不起。”弹幕问他为什么这么缺钱。他低头扯了扯袖口。“我爸说男孩读那么多书没用，每月只肯给三百。”“下学期学费还差四千，今晚要是住满十二小时，老板额外奖励二百。”我的笑僵在脸上。每月三百？我每月拨进家庭专户的三十万，管家说他光买限量版球鞋都不够！这时，管家发来消息。“大少爷今晚又出去飙车了，还说您不加生活费，就让您丢脸。”直播里，儿子正把一把椅子抵在门后，反复试着能不能挡住门。我盯着那条消息，第一次没回。只让司机掉头。“回别墅。别通知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