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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那家餐厅是我们恋爱时常去的地方。
刚在一起那阵,他几乎每个周末都会带我过去。
每次都选我喜欢的靠窗位置,点菜前,也总会先问我想吃什么。
后来,他就是在那里向我求的婚。
我想反正要走了,最后一次,就当是散伙饭。
下午,我换好衣服,挑了他当年送我的那条裙子。
六点整,我到了餐厅。
服务生将我领到熟悉的位置,我点了一杯温水,坐着等他。
六点半,陆砚辞还没来。
我拿起手机,给他打了个电话。
响了几声,他才接通。
“砚辞,你什么时候到?”
“我这边还有点事,马上出发。你先点菜,别饿着。”
他的声音有些匆忙。
我看了眼菜单,还是没有点。
“没关系,我等你。”
挂断电话,我把手机放回桌上。
服务生过来问了两次是否要先上菜,我都说再等等。
七点,七点半。
桌上的温水已经凉了,陆砚辞始终没有出现。
我又拨了一次电话。
这一次,没人接。
我看着手机屏幕,想起以前约会,他总会提前到。
有次我提早下班,到了才发现,他已经坐在那里等着。
他说,不舍得让我等。
如今,他亲口答应的约会,却让我一个人坐了两个小时。
八点,我叫来服务生,结清茶位费,起身离开。
回到家时,已经快九点。
我推开门,客厅里亮着灯。
陆砚辞正坐在沙发上,陆明珠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让他替自己揉太阳穴。
茶几上摆着两份吃过的晚餐,碗筷还没收。
听见开门声,陆砚辞抬起头。
看见我,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扶陆明珠坐好,拿起手机。
“知夏,你回来了。”
我没有说话,只看着他。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才开口解释:
“明珠刚才突然头晕,我不放心,就先带她回来了。她一直不舒服,我忙着照顾她,一时忘了时间。”
陆明珠靠在沙发上,伸手拉住他的袖口。
“嫂子,你别怪哥哥,是我不舒服,非要他留下来陪我。你要生气,就怪我吧。”
陆砚辞低声打断她:
“好了,别说了。”
随后,他看向我,语气软下来。
“你吃饭了吗?”
我摇头。
他立刻转身叫阿姨:
“去给太太煮碗面。”
安排好晚饭,他走到我面前,带着歉意道:
“今天是我不好,答应陪你吃饭,却让你一个人等了这么久。明天我再陪你去,好不好?”
我看着他,一时没有开口。
从六点到八点,他明明有那么多机会。
哪怕只打通电话,告诉我不用等了。
可他一次也没有想起我。
我转头看向茶几。
两份晚餐摆在那里,碗底还剩着汤汁。
陆明珠头晕,他便陪她回来吃饭,替她揉太阳穴。
我忍不住笑出声。
“你们吃饭的时候,也没有想起我还在等吗?”
陆砚辞的动作顿住。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出一句:
“知夏,我不是故意的。”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是不是故意的,已经不重要了。
阿姨端着面从厨房出来,放到餐桌上。
陆砚辞看着我。
“先吃点东西吧,别饿着。”
我没有走过去。
“我累了,先上楼。”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没有拦我。
我转身上楼,经过走廊时,忽然听见婴儿房里传来搬动东西的声音。
脚步一顿,我停在门外,抬手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