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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梁致远立刻打来电话。
“你能不能别拿退婚吓唬人?”
“明天十点,老地方。”
我挂断,开始整理婚礼合同和支出。
寄存在梁家的衣服、相册、生活用品,也一件件列好。
忙完,天已经亮了。
我没有下楼开店,直接去了小饭馆。
梁致远点了两碗面。
我的那碗加鸡蛋,没放葱。
过去他记得这些,我总觉得自己找对了人。
现在他却连我的工资要花给谁,都不肯问我。
“先吃。”他递来筷子,“你妈说营业款查清楚了。既然没事,就别再计较。”
“她知道不是我,仍让我认。”
“你爸脾气急,说了几句难听的,你别放心上。”
我将物品清单放在他面前。
“今天拿走。婚礼费用也核一下。”
他终于抬眼:“真不结了?”
“嗯。”
“请帖都发了,你让亲戚怎么看你?”
“我会通知。”
“你妈怎么交代?”
“她花钱的时候,应该想过。”
梁致远放下筷子,脸上的耐心一点点消失。
“就为这些钱,你要把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都扔了?”
我打开那张婚后还款表。
“这几天,我求你帮过我几次?”
他没出声。
“彩礼没了,你让我理解。存款买车了,你让我算了。她拿走营业款,让我背偷钱的名声,你还让我别计较。”
我把手机推过去。
“现在连没挣到手的钱,也得先给她留好。梁致远,你给我剩下什么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
“先把婚结了,钱慢慢解决。我不是说过,婚后收入统一安排,避免两家再起争执——”
“先让她们还我的二十万。”
“车刚买,你非要现在逼她?”
我点点头。
最后一点期待,也没了。
我摘下戒指,压在清单上。
“婚约结束。我的钱、我的工资,以后都不归你安排。”
他脸色骤变,伸手把戒指塞回来。
我没有接,拨通表姐电话。
“姐,婚礼取消了。你和姐夫不用请假过来。”
梁致远猛地按住我的手:“先挂了,我们再谈!”
我抽回来,等表姐问完,说自己安全,回头解释。
接着,在通知亲友的小群里发出取消婚礼的消息,又联系酒店处理本人名下的订单。
每项费用,我都要求明细。
梁致远坐在对面,看着我打完电话,才问:“你准备好承担后果了?”
“准备好了。”
我拿起包。
“下午我和表姐去取东西。彩礼由我妈收取,用在哪里,我会如实告诉你父母。我的积蓄,也会另外追还。”
他挡住过道,声音发硬:“你走出去,就别后悔。”
我绕过他,推门离开。
半小时后,妈的电话接连打进来。
我没接,她发来语音。
“你跟梁家说什么了?他们带着转账记录来要十八万!安宁已经哭得喘不上气,你马上回来!”
我站在路边听完,回她一句。
“钱花给谁了,找谁拿。”
不到一分钟,一张照片发过来。
我的被子和衣服,全被扔在超市后门,纸箱落在积水里。
“你不回来把婚事说好,就把这些破烂一起拿走!”
我放大照片,确认箱子里还有养父留下的旧外套。
随后联系搬家车,将地址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