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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姜明珠进门便跪在了侯府正厅。
她哭得梨花带雨,一口一个自己管教不严,将春桃偷听的事全推成丫鬟自作主张。
“春桃听说妹妹要嫁过来,怕她受委屈,这才偷偷混进侯府。她做错了事,我这个做姐姐的也有责任。”
我坐在一旁,困得直打哈欠。
老夫人看了姜明珠半晌,才慢悠悠问道:“一个三等丫鬟,哪来的本事混进侯府?”
姜明珠的哭声一顿。
她连忙解释:“许是侯府守卫一时疏忽。”
正厅里的黑甲侍卫齐刷刷抬眼。
姜明珠这句话,等于当众说镇北侯府的守卫是一群饭桶。
严管家冷声道:“春桃身上带着姜府的腰牌,还拿了姜大小姐亲笔写的荐书。大小姐现在说不知情,是觉得侯府查不出字迹?”
姜明珠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
她飞快看我一眼,突然捂着心口咳嗽起来。
“那封荐书确实是我写的,可春桃说想来侯府谋个差事。我若知道她会偷听,绝不会帮她。”
我开口提醒:“姐姐昨日还说,春桃回乡照顾病母了。”
姜明珠眼泪掉得更凶。
“妹妹是在怪我?我隐瞒春桃的去向,只是不想让你觉得我把身边人安插进侯府。”
“你确实安插了。”
我的话落下,老夫人没忍住笑了一声。
姜明珠的表情彻底僵住。
弹幕在眼前疯狂飘过。
【女主这张嘴专治绿茶。】
【姜明珠自己送上门挨打,图什么啊?】
【她袖子里藏着东西!女主快看!】
我下意识看向姜明珠的右袖。
那里鼓起一小块,她察觉到我的目光,立刻把手缩进披风。
萧承渊还未到,老夫人不愿再听她哭,便让人摆了夜膳。
席间,姜明珠重新打起精神。
她指着桌上的鹿肉,柔声劝我:“妹妹快尝尝。你从小最喜欢吃这个,在家时一顿能吃两盘。”
我还未动筷,老夫人先皱起眉。
“承渊闻不得鹿肉的膻味,侯府从不上这道菜。”
姜明珠脸色微变。
那盘肉其实是酱炙羊肉,只是她想在老夫人面前装作了解我,连看都没看清便张口。
我夹了一块鱼放进碗中。
“姐姐记错了,我不爱鹿肉。爱吃的是你。”
姜明珠勉强笑道:“瞧我,最近忙昏头了。”
老夫人看着她,语气淡淡的:“连妹妹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倒是句句不离姐妹情深。”
姜明珠眼中闪过一抹恨意。
她忽然放下筷子,握住我的手。
“妹妹,我只是舍不得你。听说侯爷不让你随意出门,我怕你以后想回家都回不了。”
我抽回手。
“我没事为什么要回去?”
“可你从前最喜欢热闹。”
“谁说的?”
“你每次家宴都在。”
我忍不住笑了。
“那是母亲派四个嬷嬷把我抬过去的。”
老夫人笑得肩膀直抖。
“难怪承渊昨夜传话,说你和侯府最合适。依我看,这婚事确实选对了人。”
姜明珠死死攥住酒杯。
她本想证明我进侯府会受苦,却亲耳听见老夫人认可我,脸色难看得像吞了黄连。
这时,门外传来轮椅碾过青石的声音。
萧承渊处理完军务,被侍卫推进正厅。
姜明珠立刻起身,故意踩住自己的裙摆,整个人朝我撞来。
茶盏翻倒,我的披风被她扯开。
一枚青铜虎符“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正厅瞬间安静。
萧承渊看着那枚本该锁在书房暗格里的虎符,眸色冷得骇人。
姜明珠像是受了惊,弯腰将虎符捡起。
她看清上面的镇北军印记,突然倒退两步。
“妹妹,你怎么会有镇北军的虎符?”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披风。
方才姜明珠握我的手时,袖口确实擦过了衣襟。
严管家沉声道:“虎符昨日失窃,侯爷已经封锁消息。姜大小姐如何认得它?”
姜明珠脸色一白,随即扑通跪在萧承渊轮椅前。
她眼泪滚落,颤抖着指向我。
“侯爷,妹妹嫁给您根本不是为了过日子!她是奉太子之命来偷虎符、监视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