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川先看了我一眼，又扫过台下的投资人。

苏曼握紧他的手，轻声叫道：“景川。”

他终于开口。

“她是公司创业初期请来的财务，后来因为个人原因离职。这几年生活困难，我偶尔会接济她。”

短短几句话，我从他的妻子，成了靠他接济的前员工。

记者继续追问：“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能签股权文件？”

“她不能。”

周砚川伸手来拿我怀里的材料。

“文件送错了。”

我没有与他争，只平静地问：

“结婚证也是送错的吗？”

会场瞬间炸开。

镜头齐刷刷对准周砚川。他却依旧没有承认，反而说我因为缺钱，故意捏造关系勒索公司。

苏曼立刻挡到他面前，眼泪说掉就掉。

“清禾姐，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别毁了景川。他为了今天熬了这么多年，你不能因为自己过得不好，就觉得所有人都欠你。”

周砚川搂住她，看我的眼神彻底冷了。

“曼曼已经处处让着你了，你为什么还要欺负她？”

我看向她腕间的蓝钻。

“因为那是我母亲的遗物。”

苏曼怔了一下，随即解开手链，快步走到我面前。

“行，你说是你的，那就还给你。省得别人觉得我占你便宜。”

她拉起我的手，像是要把手链放进掌心。

就在这时，助理端着酒从旁边挤过来，肩膀重重撞上我。酒杯一歪，红酒全泼在我的工作外套上。

“哎呀，对不起！”

她连忙拿纸巾替我擦拭。

苏曼也抓住我的手臂，让我别生气。周围都是记者和宾客，几个人挤在一起，乱成一团。

助理擦到腰侧时，我的外套口袋被重重扯了一下。

等我低头，她已经退开。

苏曼也重新回到周砚川身边，手腕和掌心都空了。

助理装模作样地找了几秒，突然惊叫起来：

“苏总，手链不见了！”

她没有检查桌下，直接指向我。

“刚才只有她碰过您，肯定是她趁乱拿走了！”

苏曼急忙拉住她，红着眼摇头。

“别乱说。清禾姐只是最近缺钱，她不会偷东西的。”

一句看似维护的话，同时给我安上了动机和罪名。

旁边已经有人开始议论。

“先说手链是她的，再趁乱拿走，套路挺熟啊。”

“怪不得一直缠着周总，原来就是想要钱。”

周砚川朝我摊开手。

“拿出来。”

他甚至没有问，手链究竟是怎么丢的。

我看着这个与我同床共枕五年的男人。

“你知道我不会偷。”

我们最穷的时候，家里只剩三十七块钱。我替客户保管的二十万元现金就在柜子里，他亲眼看着我饿了一整天，也没有动过一张。

他比谁都清楚。

可苏曼一掉眼泪，他还是避开了我的目光。

“是不是你，搜过就知道。东西不在你身上，也正好还你清白。”

两个保安走过来，一左一右扣住我的胳膊。

苏曼靠在他怀里，还在装好人。

“算了，只是一条手链。清禾姐真喜欢，就当我送她了，别把事情弄得太难看。”

周砚川听完，脸色反而更沉。

“就是因为你总替她说话，她才敢一次次欺负你。”

他朝保安抬了抬手。

“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