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职场第一年，老婆说怕打扰我和我分房睡了。

可我常听见她在客房和男合伙人林子都视频聊天，笑声刺耳。

儿子半夜高烧惊厥，我求她开车送急诊。

她在门口不耐烦：

“我正和子都商量事情，你打车不行吗？”

那晚，我一个人抱着儿子在医院熬到天亮。

液瓶换了三次，儿子的小手始终紧紧抓着我的衣角。

我给贺婉如发了十几条消息，她只回了一句：

【孩子没事就行，别影响我明天开会。】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终于明白，这个家从来不是两个人一起撑着。

我看着儿子苍白的小脸，拿出手机看着里面的外派录用通知，点了接受。

......

“爸爸，我的手背好疼，妈妈什么时候来接我们？”

儿子贺晏晏的小手还在发抖，青紫的血管上贴着三块医用胶布。

我低头吹了吹他的手背，把刚办完的出院结算单塞进包里。

“妈妈忙，爸爸带你回家，咱们自己打车。”

“可是外面在下雨，妈妈有大车子。”

“大车子今天坏了，不能开。”

抱着三十多斤的阿晏走出急诊大厅，早高峰的冷风裹着雨丝迎面扑来。

排队等网约车的人前面还有四十多个，我的手臂已经酸得失去了知觉。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我腾出一只手摸出来看。

智能家居软件弹出一连串后台提醒。

【早上零七点十五分，客房窗帘已自动开启。】

【早上零七点二十分，厨房咖啡机已启动，当前模式：双杯浓缩。】

我盯着“双杯”两个字看了五秒，直接拨通了贺婉如的电话。

响了七声，那边才接起来，背景音里正是咖啡机研磨豆子的嗡鸣声。

“沈景行，你又怎么了？我不是说了今天有早会吗？”

“阿晏刚退烧，医院门口打不到车，你能不能过来接一下？”

“我现在走不开，子都昨晚为了改方案熬到三点，现在胃病犯了，正冒冷汗呢。”

“林子都胃病，他家里没别人吗？为什么早上七点半会在咱们家喝咖啡？”

电话那头停顿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轻飘飘的叹息。

“沈景行，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别这么狭隘？他是为了我们公司的项目才熬夜的，顺路过来对个数据，你非要往龌龊的地方想？”

电话背景里插进来一道带喘息的男声，清朗却透着虚弱。

“婉如姐，是不是景行哥误会了？要不我还是走吧，虽然我现在胃疼得厉害，但别因为我影响你们夫妻感情。”

贺婉如的声音瞬间放柔了八个度，连带着呼吸都轻了。

“你别动，好好坐着，我让沈景行自己打车回来就行。”

紧接着，她的话筒重新对准嘴边，语气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冰冷。

“你听见了？子都曾经做过手术底子弱，经不起折腾，你一个当爹的人连打车这点小事都搞不定，重返职场这一年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贺婉如，昨晚阿晏高烧三十九度八，惊厥抽搐，你当时也在跟他对数据吗？”

“小孩发烧不是常有的事吗？医院有医生有护士，我去了能替他打针还是能替他吃药？你这种抓马的情绪能不能收一收，真的很消耗我。”

“行，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挂了，回来的时候顺便去楼下买笼小笼包，子都胃口不好，要蟹粉馅的。”

“你自己去买。”

“沈景行，你今天吃枪药了？给你脸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