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做过的事，不会认。你们花掉的钱，也得还。”

我说完，挂断电话。

第二天，姐姐发来消息，说愿意确认借款，想当面把账结清。

我让她到工作室，安排助理陪同，只在公共会客区见面。

她进门时眼睛红肿，坐下却没拿笔。

“念念，我们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吗？”

我把借款确认书推过去。

“金额都在这里，你核对一下。”

她看都没看，只盯着我的肚子。

“你有丈夫，现在又有孩子，你什么都有了。”

“我守了五年空房，好不容易有人愿意照顾我们母女。我就是想给囡囡找个爸爸，有错吗？”

我握紧桌沿。

“你想给她找爸爸，就能让我的孩子没爸爸？”

姐姐掉下眼泪。

“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只要我难受，你都会陪我。”

“所以我就该一直让着你？”

我看着她，眼睛也开始发酸。

“姐，这五年，你哪次需要我，我没去？你生病，我陪你看诊；你顾不上孩子，我替你接。你想重新过日子，我比谁都高兴。”

“可你挑谁不好，为什么偏偏是我丈夫？”

她低下头，哭着说自己也没办法。

我不想再听。

“今天只谈还款，还有撤回网上的不实指控。其他的，跟律师说。”

姐姐忽然看向桌边的文件袋。

里面装着账目、聊天记录，以及准备交给律师的材料。

“你到底存了多少东西？”

她伸手拿走文件袋，抽出几页，脸色越来越白。

“这些你都要交出去？”

助理立即上前：“请把文件放下。”

姐姐却将东西往怀里一抱，起身要走。

我站起来，抓住文件袋另一侧。

“这是我的材料，你不能拿。”

她猛地甩开助理的手，转身用力推了我一把。

腰后撞上椅背，我没站稳，腹部重重磕上桌角。

疼痛一下炸开。

我弯下腰，双手死死护住肚子，连叫都叫不出来。

姐姐也愣住了。

助理扶住我，急忙拨打急救电话，又报了警，随后让同事保存监控。

我听见姐姐在哭。

“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推这么重……”

我已经顾不上她。

只低头看着裙子上越来越深的血迹，不停求助理。

“帮帮我，救救孩子……”

到了医院，裴承川赶了过来。

他握着我的手，一遍遍叫我的名字，声音都在抖。

我看见他发红的眼睛，有那么一刻，竟觉得他也在怕。

直到医生告诉我们，孩子没能保住。

他的手骤然收紧。

我却什么都听不清了，只把另一只手放在小腹上。

前几天检查，孩子还好好的。

我亲眼看过，医生说发育正常，让我安心。

怎么就没了？

走廊传来姐姐的哭声。

裴承川出去了一趟，再回来时，已经换了口气。

“你姐吓坏了。她真不是故意的，就是争东西时没控制住。”

我缓缓抬头。

他避开我的眼睛，继续说：“监控别急着交，先把事情弄清楚。真追究起来，囡囡怎么办？她已经没爸爸了，不能再没妈妈。”

我们的孩子刚没了，他先替姐姐的女儿担心。

我看向助理。

“把完整录像交给警方。”

裴承川皱起眉，抓住我的手。

“你别这样，孩子以后还会有，你先别冲动。”

我盯着他，眼泪终于涌了出来。

“你说的以后，会有哪个孩子，能替今天这个？”

他张了张嘴，没有回答。

我一点点抽回手，请护士把他请出去。

门关上后，我拨通律师的电话，几次才把话说完整。

“离婚继续。孩子的事，另外依法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