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黄浦江上的雾还没散尽。

林羿站在十五楼窗前，看着对岸陆家嘴的轮廓从灰蒙蒙里浮出来。东方明珠塔尖还裹着一层白气，江面上有几艘货船慢悠悠地开过，汽笛声拖着长音，像某种沉闷的叹息。

手机在床头震了一下。

陶桃的消息：“到了？”

“起了。”他打字回过去，把手机扣在窗台上，去洗手间用冷水抹了把脸。镜子里的人眼下有点青，头发睡得乱翘。三个月前他还在江城宿舍里吃泡面，现在站在魔都的酒店里，视野外是陌生城市的天际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