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籍记录就摆在桌上，林家三口再也没法装傻。

我妈腿一软，跌坐回沙发，眼圈泛红，眼泪说来就来。

那是她对着镜头练了十几年的本事。

“你说的对，是我们对不住那个孩子……”

我爸愣了一瞬，立刻接戏，脸上的慌张被一种悲怆取代，重重叹了口气：

“纪总，事到如今，我们也不瞒了。我们……确实还有过一个女儿。”

林巧巧猛地抬头：“爸？！”

我冷眼看着他们换剧本。

威胁不管用，黑纸白字又赖不掉，这是要打感情牌了。

果然，我妈抹着泪，把一套说辞端了出来：

“那孩子命苦，生下来就带着重病。”

“大夫说要静养，见不得光，更不能上镜头，我们这才没让她出镜。”

“后来她一走丢，我们全家的天都塌了。”

我爸红着眼接话，声音沙哑，

“巧巧那时候才四岁，受了太大刺激，连有个姐姐的事都忘了。”

“我们不敢提啊，怕刺激到孩子，又让她难过一次……”

夫妻俩一唱一和，声泪俱下。

我妈忽然看向我，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

“她要是还活着，今年也该二十六了，跟纪总你差不多大的年纪。”

“这些年我们一天都没放弃找她，做梦都盼着她能回来。”

“纪总，签约的事……我们不签了，不高攀了。”

“只求您别把这些陈年旧事往外说，给我们巧巧积点德，也给那个失踪的孩子，留点体面。”

林巧巧还没缓过劲儿来，她看起来正拼命回想，却什么也没想起来。

“我真的……有个姐姐？”

她索性破罐破摔，把矛头指向我，

“就算我真有个姐姐，那也是我们林家的家事！你一个外人，凭什么揪着不放？”

“你不就是仗着有纪家撑腰吗？”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开直播，把你仗势欺人、逼我们放弃签约的事全说出去，让几百万粉丝评评理！”

她到底是被捧着长大的，以为有那些粉丝撑腰，天就不会塌。

我还没开口，旁边的大哥先低低笑出了声。

他慢条斯理地扯了扯袖口，抬眼看向那部手机：

“直播？好啊。”

“要不要我帮你们列个清单，一条一条对着你们的粉丝坦白清楚，你们是怎么隐瞒家庭情况营销人设，骗粉丝买下你们推销的劣质商品的？”

“我倒要看看，真要曝光一切，被骂到退网的会是谁？”

林巧巧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

我爸脸色也变了，慌忙扑过来按住女儿的手腕，冲大哥赔笑：

“纪老师息怒、息怒！孩子不懂事，瞎说的，我们哪敢开什么直播。”

“条件我们好谈，只要您愿意替我们保密，封口费要多少都行！”

“只求您别把这些旧账翻出来，我们这十几年的心血，真的经不起砸。”

我看着他们这副低头求饶的样子，忽然觉得可笑。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我要的，从来不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