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顾淮提着早餐来了。

他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把粥放在床头。

“你胃不好，先喝一点。”

我没碰。

他拉过椅子坐下，语气放缓。

“昨天是我冲动了。”

“晚晴那边，我会让她公开道歉。你的后续治疗，我也会负责到底。”

“你想去国外找医生也行，钱不是问题。”

我看着他。

“离婚吧。”

顾淮手里的勺子掉进碗里。

他愣了几秒，忽然笑了。

“别说气话。”

“我知道你因为脸受伤难受，也因为手术的事怪我。”

“但你现在最需要的是我。”

“文愿，我们这么多年，你离不开我。”

我觉得可笑。

“顾淮，是你离不开一个会无条件原谅你的人。”

“可我不想再当了。”

他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你现在情绪不稳定，不适合谈离婚。”

“等你恢复好了，我们再说。”

就在这时，他手机响了。

苏晚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哭腔。

“阿淮，我的脸好像不对劲。”

“医生说可能有排异，让我签新的同意书。我害怕，你快来陪我。”

顾淮没说话。

苏晚晴又道：“品牌方负责人也来了，他们要看我的恢复情况。”

“我一个人应付不了。”

顾淮看向我。

我没有拦他。

他却还想装出为难的样子。

“小愿，我先去看看，很快回来。”

我笑了。

“去吧。”

“苏晚晴靠脸吃饭，经不起一点意外。”

这句话，是他昨天亲口对我说的。

顾淮脸色僵了一下，最后还是拿起外套离开。

门关上后，我拨通了好友周宁的电话。

周宁是做娱乐新闻的，平时消息灵通。

我把苏晚晴所在的修复中心告诉她。

“帮我查一下，她今天是不是有品牌方过去。”

周宁很快回我。

“不只是品牌方。”

“顾淮也在。”

“听说苏晚晴对外介绍他是未婚夫。”

我闭了闭眼。

半小时后，我换上宽大的帽子和口罩，坐车赶到修复中心。

隔着走廊玻璃，我看见顾淮站在苏晚晴身边。

品牌方负责人满脸笑容。

“苏小姐放心，伤情稳定的话，我们的代言合同照旧。”

“顾先生对您真体贴，难怪网上都传你们快结婚了。”

苏晚晴没有否认。

她挽住顾淮的手臂，抬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谢谢大家关心。”

顾淮先是一僵。

随后，他没有推开她。

我拿出手机，把这一幕拍得清清楚楚。

直到闪光灯亮起，顾淮才发现我。

他脸色瞬间惨白。

“文愿？”

苏晚晴也慌了。

“你怎么来了？”

我收起手机。

“来看看顾先生是怎么照顾病人的。”

顾淮快步朝我走来。

“不是你想的那样。”

“晚晴只是太害怕，刚才是情绪失控。”

我后退一步，转身就走。

“顾淮，你不用解释，我来，只是最后再确认一眼。”

顾淮在后面叫我。

“文愿，你站住！”

他刚想追出来，苏晚晴突然捂住脸，痛苦地蹲下去。

“阿淮，我的脸好疼。”

顾淮回头看了她一眼。

又看向已经走远的我。

最终，他还是转身扶住了苏晚晴。

我坐进出租车，望着窗外飞快后退的街景。

没有哭。

周宁打来电话。

“小愿，东西收拾好了，国外的医生也已经帮你联系好了，你真的想好了吗？”

“想好了。”

“顾淮那边呢？”

我轻声说：“以后和我没关系了。”

车子开向机场。

过往的一切和车尾气一样，被远远甩在后面。

与此同时，顾淮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

“顾先生，文小姐下午调走了全部治疗档案。”

“医院这边想确认一下，后续如果有新的皮源消息，还需要继续帮她登记吗？”

顾淮握紧手机，嗓音发哑。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