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因车祸毁容，躺在病床上等植皮手术。

丈夫顾淮却趁我麻醉未醒，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取消了我的修复手术。

他说：“医生说你恢复得再好，也回不到以前了，何必浪费钱？”

我虚弱地睁开眼，却得知本该属于我的皮源，被转给了他的白月光苏晚晴。

我疯了一样拔掉针头：“那是我排了三年才等到的手术！凭什么给她？”

顾淮一把把我按回床上，目光冰冷。

“她比你更需要。”

“你这张脸早就毁了，修不修有什么区别？可晚晴靠脸吃饭，她不能留下疤。”

他不咸不淡的语气像刀子一样剜我的心。

“难不成你还想被劫匪们见色起意，在那么多人身下承欢吗？”

“你都脏成这样了，非要变回原来的样子干什么？”

几个字，将我拉回了我最不想回忆的不堪时刻。

我放弃挣扎，默默躺在病床上。

......

顾淮避开我的眼睛，伸手想替我掖被角。

我偏过头躲开。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小愿，我不是不心疼你。只是你现在身体这么差，再做一次大手术，未必撑得住。”

“晚晴不一样。”

“她是演员，她那张脸就是她的饭碗。她的伤比你轻，只要及时修复，就能恢复得和以前差不多。”

我忽然笑了。

“所以，她能恢复，我就该让？”

顾淮皱起眉。

“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她出事也是因为去看你，车子失控才撞上护栏。我帮她一次，怎么了？”

原来如此。

苏晚晴去医院看我。

我的车祸后，她的车又出了事。

于是，我排了三年的手术机会，就成了顾淮补偿她的东西。

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顾淮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着“晴晴经纪人”。

顾淮几乎是立刻接起。

“顾总，您快来一趟吧。晚晴醒了以后一直哭，她不肯见医生，也不肯配合拍照。”

电话那头声音很急。

“品牌那边已经知道她受伤了，公关稿压不住。她最怕脸上留疤，您赶紧过来哄哄她。”

顾淮看了我一眼。

我以为他至少会说一句，自己妻子刚醒，走不开。

可他说的是：“我马上过去。”

我攥紧床单。

“顾淮，你今天走出这个门，我们就完了。”

他脚步顿住。

脸色沉了下来。

“文愿，你能不能别总拿离婚威胁我？”

“晚晴现在情绪不稳定。她一个女孩子，受了伤，又要面对那么多镜头，我过去看看有什么问题？”

“你现在这个样子，不适合激动。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他说完，转身就走。

没有回头。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盯着天花板，眼泪顺着眼角流进鬓角。

没过多久，主治医生进来换药。

他看到我醒着，神色有些复杂。

“林女士，有些事我本来不该多说，但你的手术取消得太突然。那份皮源原本已经为你预留，移植后恢复效果不一定完美，但能覆盖你面部最严重的创伤区。”

“现在皮源已经被用掉了。”

“你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以后再等到合适的，难度会很大。”

我问：“还有机会吗？”

医生沉默几秒，把新的治疗同意书递给我。

“这次先清创，保住面部神经和眼周功能最重要。”

“后续修复的事，我们再慢慢想办法。”

我拿起笔，一笔一画，签下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