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个小时，温雪才在群里冒头。

温雪发了一长串哭脸表情。

"许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新来的，业务不熟练，手一抖就碰错了，您能不能原谅我这一次呀？"

我盯着屏幕，气笑了。

原谅？她一句原谅，就能赔我那二十万吗？

我没回。

群里却有人跳出来劝和。

"小温就是误触了一下，小许没必要这么斤斤计较吧。"

"就是，大家都是一栋楼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温雪趁机发了几个委屈的小表情。

"谢谢大家体谅，都是我的错。要是许小姐实在不能接受，我转二十块，赔一下昨晚的电费......"

我无语了，当即回了一句：

呵呵。

没过几分钟，温雪发来好几条语音，句句都带着哭腔。

"许小姐，我找工作真的不容易，您就大人有大量......要是、要是您觉得太少了，那我赔五十，行不行？"

物业经理也跳出来替她说话。

"小温是新来的，公司会内部处理，许小姐消消气。"

楼上那个网瘾少年

我看着群里一排替她说话的人，笑了一下。

下午，我找了电工师傅去配电室，要把我家的电闸拆下来。

师傅拆了半天，摇头。

"拆不掉。这闸归物业统一管，线路是固定的，动不了。"

温雪就站在门口，眼泪吧嗒吧嗒掉。

没过十分钟，她就在物业群里哭诉开了。

"许小姐要把自己家的电闸拆掉，就是不放心我工作，是不是要逼我辞职呀......"

群里立刻又有人艾特我。

"许小姐，你至于吗？拆电闸算怎么回事。"

"人家小姑娘已经被你吓成什么样了，你体谅体谅吧。"

我拆不掉，直接回了家。

刚到楼下，有认识我的阿姨拦住了我。

"小许，人家小温哭得都不敢来上班了。"

我淡声回。

"这工作确实不适合她。"

张阿姨噎住，白了我一眼。

“这孩子，也不知道体谅一下人家刚毕业的小年轻......”

我笑了。

"张姨，如果昨晚断的是你家的电，你还会在这劝我大度吗？"

张姨一下子安静了。

她好半天不接话，最后气红了脸憋出一句。

"你、你这是说的什么晦气话！"

我冷笑一声。

"知道晦气，你们还来劝和？谁真那么好心，就替她把我二十万的损失赔了。赔不了，就闭嘴。"

"我、我就是好心......"

我没理，直接转身上楼了。

第二天，温雪在物业群里申请加我好友。

我通过了，看她要说什么。

她先发来一个哭脸，然后转来二十块钱红包。

"许小姐，这是赔您的电费，您收下，我们就两清了吧？"

我盯着那个红包，没收。

我不接受。

结果几天后，我的手机开始被各种骚扰。

一个接一个的陌生号码，短信、电话，全涌进来，全是骂我的。

我上物业群一看，原来是温雪开直播了。

她在镜头前哭，说我要拆她电闸、逼她辞职、讹她二十万。

义愤填膺的网友找到了我的个人信息，纷纷要为温雪报仇。

我的手机被打爆了。

当天晚上，我翻出师傅修电闸时拍的视频，一帧一帧的找。

忽然，我按了暂停。

视频里，配电室的墙上，每一户的电闸上都贴好了标签。

几零几，哪个业主，标得清清楚楚，一张不乱。

而混在户主中间的，还有楼栋总闸。

我盯着屏幕，眯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