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陆凝霜地下恋三年，我连她的手都没在外面牵过。

每次有追求者靠近，我拿她当挡箭牌，她却说：

“律师要立专业人设，私生活外露是减分项。”

我忍了。

结婚照拍完那天，我把情侣合照设成微信头像。

二十分钟后，我收到一封律师函。

发件方是陆凝霜名下的律所，说我侵犯肖像权。

起诉赔偿八万。

我以为她在开玩笑，电话里她语气淡得像在谈公事。

“换掉，赔偿转给律师，以后注意边界。”

“我们快结婚了，什么边界？”

“你越是这样，我越不敢公开，在外人面前保持距离，懂吗？”

我删了头像，咬咬牙转了八万。

下一刻，朋友圈弹出新消息。

她助理方允安发的，公司团建。

照片里，他侧头亲了陆凝霜的脸颊。

配文写着：【谢谢陆总今晚的照顾，余生请多指教！】

评论有人问是不是在一起了。

方允安回了个羞涩的表情。

很多人点赞，陆凝霜，也点了。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打开相册，把所有和她的合照一张张删干净。

陆凝霜，你要的距离，我给你。

从今天起，远到你再也够不着。

......

“宋先生，陆律让您现在来律所一趟。”

电话那头传来律所行政刻板的声音。

挂断电话，我随手套了一件宽大的灰色风衣。

打车来到位于CBD顶层的衡宇律师事务所。

推开陆凝霜办公室的磨砂玻璃门。

暖气扑面而来。

方允安正坐在陆凝霜红木办公桌边缘。

听到开门声，方允安故意往陆凝霜那边靠了靠。

“陆总，宋先生来了呢。”

陆凝霜坐在皮椅上，眉头微皱。

她没有让方允安从桌上下去，而是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桌沿。

“坐，看看这份协议。”

她的语气冷淡得就像在面对一个被告。

我走过去，在离她最远的客椅上坐下。

没有质问方允安为什么披着她的衣服。

也没有问他们刚才在聊什么。

我垂下眼，拿起那份文件。

封面上印着加粗的黑体字：【婚前财产及行为规范保密协议】。

“这是什么？”我轻声问。

“为了防止以后出现不必要的麻烦。”

陆凝霜敲了敲桌面。

“你的情绪太不稳定，昨天因为一张头像就能引发公关风险。”

“作为我的准丈夫，你需要白纸黑字的规则来约束自己。”

我翻开第一页。

条款极其详尽，甚至苛刻。

第一条：婚后不得在任何公开场合、社交媒体表露陆律丈夫的身份。

第二条：不得以任何理由查阅女方手机、电脑及工作邮件。

第三条：未经女方允许，不得私自进入律所或干涉女方社交圈。

附注写着，若因男方行为导致女方名誉受损。

需无条件同意离婚，并赔偿名誉损失费五百万元。

每一条都在防贼一样防着我。

把我们的关系切割得明明白白。

“看懂了吗？”

陆凝霜靠向椅背，双手交叉。

“如果没有异议，就在最后一页签字。”

方允安适时地递过来一支万宝龙钢笔。

他眼底闪过一丝挑衅。

“宋先生，陆律也是为了你们的未来考虑。”

“毕竟我们做法律的，最看重契约精神，您可别怪陆律不近人情呀。”

我看着那支笔，沉默了几秒。

然后伸手接过。

我甚至连仔细阅读后面几页的兴致都没有。

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写下“宋云谏”三个字。

签完后，我把协议推还给她。

“签好了。”

陆凝霜看着我平静的脸，眉头皱得更深了。

似乎对我的反应感到意外。

她习惯了我以前会红着眼眶跟她争辩。

习惯了我缠着她问到底爱不爱我。

但她不知道，人一旦彻底死心，连脾气都会消失。

“你能想通最好。”

她收起协议，放进抽屉。

“规矩立下了，希望你以后严格遵守。”

“不要再让我看到类似昨天那种越界的行为。”

我点点头，站起身。

“好，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方允安从桌上跳下来，低低地吸了口气。

“哎呀，腿麻了。”

他顺势倒向陆凝霜的方向。

陆凝霜下意识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腰。

那一刻，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毫无间隙。

“小心点，平时穿正装皮鞋就别乱晃。”

她语气里带着责备，却又透着只有我才能听出的纵容。

我站在原地，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极度讲究边界的陆大律师。

她的边界，原来只用来防我。

“陆律，我想喝楼下那家的生椰拿铁。”

方允安拉着她的衣袖晃了晃。

陆凝霜无奈地叹了口气，抽出皮夹里的副卡递给他。

“去买吧，别耽误下午的例会。”

方允安接过卡，得意地朝我挑了挑眉。

“宋先生要一起下去吗？陆律请客哦。”

我理了理风衣的领口，眼神淡漠地扫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