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我和霍远川同时进入会议室。

董事长坐在主位。

财务、法务和几名董事都在。

程砚舟没有出现。

霍远川坐下后，立刻开始解释。

“项目负责人调整属于公司内部安排，顾清禾擅自向客户提交内部资料，已经影响了公司声誉。”

“内部资料？”我问，“包括客户确认邮件和项目原始方案？”

“这些都属于公司。”

“那伪造负责人文件，也属于公司安排？”

会议室里传来几声低语。

霍远川脸色难看。

法务许律师将两份文件投到屏幕上。

“原始文件和客户收到的文件，签名位置一致，但电子生成时间不同。后者存在二次修改痕迹。”

董事长看向霍远川。

“谁提交的？”

“可能是员工操作失误。”

我打开手机，播放那段录音。

程砚舟的声音先响起来。

“只要我照着她的稿子讲，陆总就会以为项目是我的吧？”

紧接着，是霍远川的回答。

“放心，今晚你尽管上台。”

录音播放完毕。

霍远川立刻说道：“这只能证明他们私下开玩笑，不能证明我安排了冒领。”

“那这张照片呢？”

我把客户发来的后台照片投到屏幕。

照片里，程砚舟拿着我的稿子。

霍远川站在他身边，正替他调整领带。

拍摄时间是酒会开始前四十分钟。

霍远川没有说话。

我又打开预算流水。

“客户拨款二十五万，实际支出二十七万八。其中八万六的私人包厢费用，付款备注是霍远川。十二万借款申请，借款人是程砚舟。还有一张高档腕表发票，也被列进了项目礼品。”

财务唐姐将原始邮件递给董事会。

“这些单据，都是霍总要求并入项目成本的。”

董事长看完，抬头问：

“顾清禾，你为什么现在才提交？”

“因为在今天之前，我还以为这只是一次临时安排。”

我看向霍远川。

“直到他把我的签名贴到另一份负责人文件上。”

霍远川突然拍了桌子。

“顾清禾，你是公司员工！拿着公司的资源替自己邀功，谁给你的权力？”

“我拿出的每一份资料，都有原始记录。”

“你没有合同原件！”

“客户有。”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投影屏亮了起来。

陆沉通过视频连线接入会议。

“合同原件和全部往来邮件，我已经发送给董事会。”

霍远川愣住。

陆沉继续说道：

“另外，酒会当天，我们的工作人员拍到了一段后台视频。视频里，霍总亲口要求程砚舟替换项目负责人。”

霍远川站了起来。

“这不可能。”

“视频已经交给法务。”

陆沉看向我。

“顾经理，是否现在播放？”

我点开了附件。

画面加载到百分之九十七。

霍远川的声音已经从音响里传出：

“只要她签了预算确认，后面的责任就全算在她头上。”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视频即将播放。

我看着霍远川。

这一次，他再也没有办法把责任推给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