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来到客户公司。

前台查完预约信息，问我：“顾经理，今天不是您负责汇报吗？”

“原本是。”

我看着手机。

会议负责人已经被改成了程砚舟。

他从电梯里出来，手里抱着我的电脑。

“顾姐，霍总让我先进去准备。”

“电脑给我。”

他抱紧电脑。

“里面是项目资料。”

“那是我的私人电脑。”

“现在属于项目组。”

他说完，转身就往会议室走。

我跟了上去。

霍远川正站在门口。

“你来做什么？”

“参加项目汇报。”

“砚舟已经准备好了，你坐后面听。”

“他看过客户的技术参数吗？”

霍远川看了我一眼。

“年轻人总要有第一次。”

会议开始。

程砚舟打开我的电脑，投出我做的方案。

第一页是需求分析。

第二页是供应链风险。

第三页是报价模型。

这些内容，我改了十七遍。

程砚舟却把其中两处关键参数都讲错了。

陆沉没有打断，只是翻看手里的资料。

讲到最后，程砚舟忽然说道：

“这次项目能够落地，主要是我前期统筹得当。希望陆总后续的重点项目，也能继续交给我负责。”

霍远川第一个鼓掌。

随后，陆沉拿出一块奖牌，递给程砚舟。

“恭喜。”

我刚站起来，霍远川便从后面拦住我。

“别在这里闹。”他低声说，“你今天让他下不来台，年底绩效和奖金都没有。”

“那是我的方案。”

“公司发工资，就是让你做方案。”

他盯着我。

“程砚舟是我家里人，我安排他负责，轮不到你反对。”

我看着台上的奖牌。

昨晚他说只是让程砚舟露个脸。

今天，程砚舟已经成了客户眼里的负责人。

陆沉突然开口：

“程经理，方案里的仓储风险，是你提出的吗？”

程砚舟停住。

“这是团队共同完成的。”

“那是谁负责跟进？”

“我负责统筹。”

陆沉没再问，转头看向我。

“顾经理，你来说明。”

霍远川抢先道：“顾经理主要负责资料整理，核心内容是团队一起完成的。”

我打开手机，播放那段录音。

程砚舟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响起。

“只要我照着她的稿子讲，陆总就会以为项目是我的吧？”

紧接着，是霍远川的声音。

“她做事稳，功劳以后再说。今晚你先把场面撑住。”

录音结束。

程砚舟手里的奖牌掉在桌上。

霍远川伸手来抢手机，被我避开。

“原始方案、客户邮件和预算清单，我都备份了。”

他脸色变了。

“你想干什么？”

“把事实说清楚。”

散会后，我把酒会采购单放到他桌上。

“我垫付的三万六，今天退给我。”

“为了这点钱，你要闹到客户那里？”

“还有，程砚舟对客户承诺的新增服务，由他自己负责。”

霍远川冷下脸。

“你现在辞职，奖金、提成和离职证明都别想拿。”

我没有争辩。

只把录音、采购单和付款记录发给陆沉、唐姐和公司法务。

发送成功后，我看着他。

“那请霍总把刚才的话写进邮件。”

他的手机响了。

是陆沉发来的通知。

【今晚重新确认项目负责人，请顾经理携带原始方案及全部沟通记录出席。】

霍远川盯着那条消息，第一次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