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铭被打得鼻血直流。

几人一起上前，才把顾承川拉开。

“承川，周铭喝多了。”

“大家都是同学，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顾承川整理着凌乱的袖口，冷声道：

“今天的话，出了这个门，谁都不许再提。”

没人反驳。

苏浅却忽然走到我面前。

“嫂子，你刚才一直问江晚意的事。”

“该不会认识她吧？”

五双眼睛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我抬眸迎上她审视的视线。

“不认识。”

“只是有点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人，死了十年还能让你们这么害怕。”

苏浅面色微变：“谁害怕了？”

“那就继续玩。”

我将散落的牌重新拢好，推到她面前。

苏浅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当然要继续。”

“不过这一轮，得换个更刺激的玩法。”

她拿起一杯酒，直接泼在我身上。

红色液体沿着旧校服缓缓流下。

胸口那些辱骂的字迹被浸湿，越发刺眼。

“江晚意当年偷了东西，跪着向我们每个人道歉。”

“嫂子既然穿了她的衣服，不如演得完整一点。”

她指着自己脚下。

“跪下来，说三遍我是小偷。”

有人觉得过分，小声劝道：

“浅浅，算了吧。”

苏浅却不肯罢休。

“游戏而已，嫂子不会玩不起吧？”

我转头看向顾承川。

他沉默片刻，拉住我的手。

“宝贝，浅浅今晚情绪不好。”

“你顺着她一次，我回去补偿你。”

补偿。

我缓缓抽回手。

“好啊。”

苏浅得意地扬起下巴。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我要跪下时，包厢里的灯骤然熄灭。

黑暗中，响起女人压抑的哭声。

“不是我。”

“钱不是我拿的。”

“求求你们，放过我......”

稚嫩与绝望的声音，从包厢四周同时传来。

有人尖叫，有人撞翻了椅子。

音响里的哭声戛然而止。

灯重新亮起。

墙上的大屏幕不知何时被打开，画面中是一间废弃的女厕所。

地上散落着撕碎的课本。

镜子上，用红色颜料写着他们五个人的名字。

一个不少。

顾承川冲过去拔掉电源。

可大屏幕依旧亮着。

他转身怒视门外。

“谁干的？”

门外无人回答。

苏浅掏出手机想报警，却发现手机没有任何信号。

“门打不开！”

赵凯用力拽着把手，声音渐渐发抖。

其他人也慌了。

我站在原处，慢条斯理地擦去脸上的酒。

没人注意到，下一轮的牌已经重新摆好。

我脱下那件肮脏的校服，将它盖在苏浅的头上。

她尖叫着扯下来。

“你干什么？”

“继续游戏啊。”

我在主位坐下，翻开一直压在掌心里的牌。

金色王冠，熠熠生辉。

“这一轮，我是国王。”

顾承川阴沉着脸向我走来。

“姜妤，别胡闹，马上把门打开。”

“别急。”

我打了个响指。

包厢中央的圆桌缓缓转动。

五张号码牌依次停在五名老同学面前。

她低头看去。

五号。

我拿出一个密封袋，扔到她面前。

里面是一张烧焦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被人按在洗手台前，满脸是血。

苏浅猛地后退。

“不可能，这张照片明明已经......”

她及时闭上了嘴。

我笑着替她补全：“明明已经烧掉了，对吗？”

顾承川终于意识到不对。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没有看他，只将一部正在录像的手机架在桌面中央。

然后，我望向苏浅，慢慢宣布国王的命令。

“五号，请从你的四位老同学里，选一个替你接受惩罚。”

“如果不选，或者他说了假话......”

大屏幕右上角上的数字突然跳动起来。

一百。

一千。

一万。

苏浅死死盯着屏幕。

我托着下巴，冲她轻轻一笑。

“十年前的第一段视频，就会立刻公开。”

“现在，游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