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江？”

苏浅最先反应过来。

她夺过卡片，翻来覆去地检查。

正面只有一句祝福，背面则画着一栋被火焰包围的教学楼。

周铭突然站起来。

“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刚迈出两步，顾承川就拦在门前。

“站住。”

“不过是一张恶作剧的卡片，你跑什么？”

周铭额头渗出冷汗。

“我身体不舒服。”

赵凯也跟着起身：“时间不早了，要不今天就散了吧。”

苏浅咬着牙，将卡片撕得粉碎。

“这世上姓江的人多了。”

“瞧你们这点出息，一个死人就把你们吓成这样。”

她重新坐下，抓起号码牌。

“谁都不许走。”

“继续玩。”

顾承川关上门，看向众人。

“浅浅说得对。”

“当年的事早就结束了。再说，江晚意是自己跳楼，跟我们谁都没关系。”

这句话像是在安慰众人。

更像是在提醒他们。

我倒了一杯红酒，递给顾承川。

“她为什么跳楼？”

顾承川接酒的手顿住。

“听说是偷窃的事被学校发现，没脸活了。”

赵凯似乎喝多了：“不是因为照片吗？”

我看向他。

“什么照片？”

“没什么。”苏浅抢先回答，“江晚意手脚不干净，被人拍到了证据。”

坐在苏浅身边的女同学低声嘀咕：

“可你当年明明说，是她勾引别人男朋友......”

“闭嘴！”

苏浅猛地将酒杯砸在桌上。

那名女同学被她吓了一跳，脸色也难看起来。

“凶什么？”

“照片又不是我拍的。要不是你说吓唬吓唬她，大家至于被叫去调查吗？”

“我什么时候让你们拍了？”

“苏浅，你现在不认了？”

两人越吵越凶。

其他人的神色也各不相同。

我没有制止。

裂缝只要出现，就会越撕越大。

苏浅冷笑一声，直接将矛头转向我。

“嫂子不是好奇吗？”

“下一轮，我们就玩点和江晚意有关的。”

她拿出五张空白卡片，给在场的老同学一人发了一张。

“每个人写一句自己记忆中的江晚意。”

“不许署名。”

五张卡片被折好，依次扔进玻璃碗中。

苏浅第一个抽。

“虚荣、撒谎、喜欢抢别人的东西。”

第二张。

“看着清纯，背地里不知道跟过多少男人。”

第三张。

“她跳楼根本不是为了寻死，不过是想吓唬顾承川，逼他回头。”

众人哄笑起来。

直到第四张被抽出。

苏浅脸上的笑突然消失。

卡片上只有一行字。

“她坠楼时还活着。”

周铭猛地看向赵凯。

赵凯又转头盯住苏浅。

顾承川一把夺过卡片，厉声质问：

“谁写的？”

没人回答。

“我问你们，谁写的！”

苏浅却强装镇定地说：“无聊的把戏。”

她伸手从碗里抽出下一张。

“如果当时有人打急救电话，她也许不会死。”

两张卡片，像两把刀。

顾承川将抽出来的卡片和碗里剩下的全部倒在桌上。

众人纷纷辨认自己的字迹。

他数了一遍，脸色逐渐变了。

五个人，明明只写了五张。

可玻璃碗里，却倒出了六张卡片。

多出来的那张是谁放进去的？

没人知道。

周铭忽然冲向顾承川。

“当年是你说她已经没救了！”

“也是你让我们先走的！”

顾承川揪住他的衣领。

“你胡说什么？”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还有人知道这些？”

周铭几近崩溃。

顾承川一拳砸在他脸上。

“喝醉了就闭嘴！”

混乱中，我低头看向手机。

屏幕亮起，一条没有署名的信息弹了出来。

【第一步完成。】

我按灭屏幕，唇角缓缓扬起。

不着急。

今晚，我有足够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