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我推开包厢门。

桌上的蛋糕写着：欢迎沈先生迷途知返。

霍清妍朝我招手：“都等你呢，回来就好。”

我把离婚协议放在蛋糕旁。

“我来让你签字，你别想太多。”

赵嘉言放下酒杯：“言澈哥，我照片都删了，你还没完？”

霍清妍行闺蜜跟着帮腔：“你投诉到品牌方，让赵嘉言多难堪，至少先赔杯酒。”

霍清妍将杯子推给我。

“你先喝了喝了，再发条消息给合作方那边说是误会，这事就过去了。”

我打开原图，放在她面前。

“照片上是我，你让我向谁认错？”

她脸色沉下来，把椅背上的旧毛衣扔给我。

“至少把衣服换了，穿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来相亲。”

毛衣里裹着那副黑框眼镜。

三年前，她就是这样，一件件替我换掉了衣服。

我没接，毛衣滑到了地上。

“以后不穿了。”

霍清妍盯了我片刻，从包里抽出几张纸。

“那就先签这个。”

纸上写着《夫妻相处约定》。

外出报备，拍摄须经她同意，异性联系人逐一说明。

赵嘉言看了看，拿笔添了一条：私人转账超过五千，提前申请。

我将纸抽走：“你凭什么管我的钱？”

“他是替我写的。”霍清妍皱眉，“你闹成这样，我总得立点规矩。”

“和我结婚，你已经拿到大结果了，还不甘心吗？”

我把那几张纸压回她手边。

“我来跟你离婚，你还打算管到什么时候？”

她闺蜜冷笑：“清妍让你吃穿不愁，你倒记恨上她了。”

我冷哼一声：“她让我穿什么，都会被你们嘲笑，这样的吃喝不愁，祝你们都拥有。”

霍清妍立刻翻出结婚照。

“你以前不就这样？谁逼你了？”

照片里，我低着头，刘海遮住半张脸。

我打开当年的选片群，找到原片。

同一套西装，我露着额头，正扶住她的腰。

旁边的人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我，忽然没人说话。

我往下翻，是她当年的留言。

“这几张删掉，显得我像配角。”

霍清妍伸手来夺，我收起手机。

“你选了我最不好看的照片，又嫌弃我丑，霍清妍，你嘴里到底哪句是实话？”

她脸涨红了。

“说到底，你就是攀上李晚晴，嫌我碍事！”

她拨通电话，开了免提。

“李总，他在你那儿值多少钱？你今天跟他说清楚，你会不会要一个靠老婆养了三年的男人！”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言澈在吗？”

我应了一声。

李晚晴问：“需要我接你吗？”

霍清妍猛地攥紧手机。

“你先回答我！”

“我欣赏他，也愿意等他处理好婚姻。”

霍清妍的脸色变了。

她看向我，等着我解释，或者否认。

我却直接拿起自己的外套。

“晚晴，来接我吧。”

霍清妍伸手拦我，碰倒了桌上的酒杯。

酒浸湿了那份相处约定。

我将离婚协议移到她面前。

“这份别弄湿了，还等着你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