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我准时来到拍摄地。

化妆师拨开我的头发，看了一眼镜子。

“眉眼条件这么好，怎么舍得歇这么久？”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

四组照片拍完，我从更衣室出来，第一眼看见的却是霍清妍和赵嘉言。

霍清妍看见我，把桌上的纸推过来。

“昨天闹成那样，我也没跟你计较，今天正好帮你把工作的事定了。”

我没接话，翻开那份合作意向。

主模：赵嘉言。

沈言澈：手部、背影及服装细节拍摄。

我抬头看向陈总：“这跟刚才说的不一样。”

他神情尴尬。

霍清妍接过话：“赵嘉言有曝光，你有经验，配合一下。”

“嘉盛的新店要进我们商场，推广方案我说了算。”

她说得理所当然。

赵嘉言笑着把椅子让给我。

“言澈哥，你别多想，我露脸，你出力，咱们合作愉快。”

我合上文件，话说的决绝：“这份我不接。”

随即转身离开，没再给她拦我的机会。

李晚晴的消息就在这时进来。

“试拍结束了？”

我把经过告诉她。

她只说：“你的片子发我一份。我认识一个独立男装品牌，正在找型录模特。”

我把作品发过去。

半小时后，对方负责人加了我，约了次日下午试装。

我刚把时间记下来，林远的消息又到了。

“这张照片，你授权了吗？”

截图里，赵嘉言发了一张背影照。

是我下午拍的那张。

袖口裁掉了，只留肩背和半截手臂。

他配文：提前交作业，感谢清妍替我争取的新合作。

下面，霍清妍点了赞。

我把截图保存，打给陈总。

“这是我今天的试拍素材，请你们停止使用。”

电话刚挂，霍清妍就找来了。

“你连张背影都要闹？赵嘉言已经删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还没回复，她又发来一张投票截图。

是否再给沈言澈一次回家的机会。

十二票。

全票同意。

我陪她吃饭、陪她出门，一次都没赢过。

直到我要走了，才终于赢了一回。

她说：“明晚七点，老地方。大家愿意劝和，你也给我个面子。”

我看着屏幕，给她回了两句话。

“可以见面，我带离婚协议过去，你准备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