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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当晚我没走。
陈明直接当着我的面，扶着小柔直接进了主卧。
门一关，里面传来小柔娇滴滴的声音：“明哥，这床真软。”
亲戚们挤在客厅，大姑嗑着：“反正要离婚了，主卧让给孕妇住，应该的。”
二姨点头：“晴晴你委屈一晚，睡偏房去。”
全都劝我大度。
我不想争辩，转身进屋收拾自己的东西。
偏房很久没住人，一股霉味。我刚收拾好坐下。
院子里传来陈明打电话的声音，他大概以为我睡着了，嗓门不小。
“哥，我问你，宅基地能不能强行过户？苏晴那娘们把证藏起来了。”
电话那头声音隐约：“不行，登记是谁就是谁的，强过要坐牢。”
陈明骂了一句：“操，那我不是白忙了？”
那头又说了什么。陈明压着嗓子：“我不管，拆迁款我必须拿到，不然小柔这边我交代不过去。”
他挂了电话，在院子里踢了一脚什么东西，哐当响。
我妈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一沓钱，塞进我手里。
“晴晴，两万块，你先出去租个房子住。”她声音压得很低，眼圈发红，
“妈知道你委屈，可你爸身体不好，你别跟他置气......”
我把钱推回去。
“妈，钱你收着。”我握住她的手，“你帮我把户口本保管好，谁问你要都别给。”
我妈愣愣地看着我，最后点了点头。
她走后，我躺下，没关灯。
手机亮了一下。
亲戚群里，小柔发了一张照片。主卧的床，粉色床单，她靠在床头，手放在肚子上。配文：“终于有家了。”
下面一排点赞。
大姑评论：“小柔好好养胎，别理不懂事的人。”
二姨跟了一句：“明子有福气。”
三婶发了个大拇指。
我盯着屏幕看了两秒，锁屏，翻了个身。
第二天一早，陈明站在院子里，嗓门大得像广播。
“拆迁款一到账，我先提辆新车！写小柔名字！”
亲戚们围着他，大姑拍手：“明子有担当！”
二姨跟着夸：“这才是男人，给自己女人一个交代。”
三婶凑趣：“小柔命好，跟了明子。”
小柔坐在门槛上，手扶肚子，笑得像朵花。
我走进偏房，关上门。
开始整理角落那口旧木箱。里面是我爸当年留下的东西，旧账本、老照片、几份泛黄的文件。
我翻到最底下，手指碰到一张硬纸。
抽出来。
宅基地原始登记回执
上面只有两个字：苏晴。
我盯着那张纸，拍照，上传云端，存进加密相册。
收起手机，把回执放回原处。
门外脚步声响，偏房门被踹了一脚，门板撞在墙上。
陈明喝得醉醺醺，站在门口，手指着我：“苏晴，你他妈就是不下蛋的鸡！占着窝不拉屎！”
他骂一句，踹一脚门框。
我掏出手机，按下录音。
“你骂，继续骂。”
陈明又骂了几句，摇摇晃晃走了。
隔壁邻居的灯亮了一下，又灭了。没人出来，没人吭声。
我关上门，把录音保存。
第二天早上，手机响了。
拆迁办打来的，通知我去签字确认补偿方案。
电话刚接通，陈明不知道从哪冲出来，一把抢过手机。
“我是她老公！我签就行！”
那头声音很客气，但没得商量：“抱歉，补偿方案必须宅基地登记人苏晴本人签字，其他人无效。”
陈明僵在原地，手机举在耳边，脸一阵青一阵白。
下一秒，他猛地抬手，把手机砸在地上。
屏幕碎成蛛网。
他抬头看我，眼神又慌又狠：“苏晴，你到底想干什么？”
小柔从主卧探出头，脸上的笑没了。
院子里安静得只剩风吹树叶的声音。
我弯腰捡起手机，擦掉屏幕上的碎玻璃，看着陈明。
“我想干什么，你很快就知道了。”
眼看这拆迁款没指望，陈明终于急了。找了村里熟人，拿着我的身份证复印件去拆迁办代签协议。
工作人员把材料推回来：“签字必须本人。伪造签字，要负法律责任。”
他灰头土脸回来，林小柔凑到他耳边嘀咕半天。
下午，陈明端着一碗鸡汤进偏房，脸上挤出笑：“晴晴，喝点汤。之前是我不对。”
我看着他，没接。
二姑在门口探头：“还是明子顾家，两口子哪有隔夜仇。”
三姨附和：“就是，晴晴你也别太犟。”
大姑拿着一份纸进来，往我面前一拍：“家庭协议，签了吧。拆迁款归明子和小柔，你拿两万，自愿放弃宅基地。”
我扫了一眼，没动。
二姨尖着嗓子：“不识抬举！”
三叔敲着桌子：“女人别太贪，差不多得了！”
我爸被围在中间，脸涨得通红，手在协议上晃了晃，差点按下去。
林小柔突然捂着肚子蹲下，脸煞白：“明子，我肚子疼......”
陈明跳起来，冲我吼：“苏晴！你要害死我儿子？”
满屋亲戚全围上来，指着我骂。
“毒妇！”
“连孕妇都害！”
我妈冲过来挡在我前面，大姑一把推在她肩膀上，她踉跄两步，撞在门框上。
我盯着大姑，眼神冷下来。
直接掏出手机，拨通李律电话。
“李律，到老宅来一趟，现在！”
十分钟后，李律拎着公文包走进院子。
亲戚们愣住，大姑皱眉：“你叫律师干什么？”
李律没理她，打开公文包，抽出一份文件，递到陈明面前。
“陈明先生，苏氏集团已向银行发出冻结申请。你名下所有关联账户，即刻冻结。”
陈明接过文件，手在抖。
手机在他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银行短信，清清楚楚。
“您尾号XXXX账户已被冻结。”
陈明脸刷地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