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走出院子，身后就炸了。

明追出来，一把拽住我胳膊，力气大得像要捏碎骨头。

“苏晴，你心毒！”他眼睛通红，“三年夫妻，你一点情分都不顾？”

我甩开他的手。

小柔从屋里跟出来，捂着额头，身子一晃，往陈明身上倒：“明哥，我头晕......”

陈明立刻松了我，转身扶住她，手忙脚乱：“小柔，你别吓我，你怀着儿子呢！”

大姑二姨三婶全涌出来，围着小柔，有人扇风，有人递水，有人骂我：“苏晴你还有没有良心？孕妇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得起？”

我妈追到门口，声音发抖：“宅基地是晴晴的，你们不能这样......”

大姑回头，嗓门压过她：“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宅基地就是陈家的！你一个老太太懂什么？”

我妈嘴唇哆嗦，被我爸拉住。

二姨凑过来，语气像在施舍：“晴晴，你把钱收回去，明子和小柔住哪？你总不能让孩子没地方生吧？”

我看着她：“二姨，我家房子，我为什么要给别人住？”

二姨一噎，三婶接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明子好歹是你老公！”

陈明扶着小柔，突然掏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了个号码。

“喂，拆迁办吗？我是陈明，苏晴老公。我问一下，老宅宅基地登记在谁名下？”

他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声音清清楚楚：“宅基地使用权登记人，苏晴，个人单独所有。”

陈明的脸，又白了一层。他挂断电话，手指攥着手机，指节咯咯响。

这时小柔突然哭了，眼泪一串一串往下掉：“姐，我不要名分，我什么都不要，我就想让孩子有个家......”

她哭得肩膀一抽一抽，手护着肚子。

大姑心疼得直拍她背：“多好的姑娘，苏晴你看看你，冷血成什么样！”

二姨跟着抹泪：“就是，人家小柔都退到这个份上了，你还要赶尽杀绝？”

三婶指着我：“苏晴，你今天要是把小柔赶出去，你就是杀人凶手！”

亲戚们你一句我一句，全在骂我。

陈明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拍在院中石桌上。

结婚证复印件。

“房子是婚后共同财产。”他盯着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拆迁款，我必须分一半！”

我爸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晴晴，别闹大了，让人看笑话。”

我妈拉着我的手，眼泪掉下来：“闺女，忍忍吧，忍忍就过去了......”

陈明趁我转头，突然伸手去翻我放在石凳上的包。

他手刚碰到拉链，我一巴掌按住他手腕。

“你翻什么？”

陈明挣了一下，没挣开，冲亲戚喊：“你们看她！防老公像防贼！”

大姑立刻帮腔：“就是！夫妻之间连包都不能看，苏晴你心里有鬼！”

二姨附和：“肯定藏了宅基地证，不然怎么不敢让明子看？”

我松开陈明的手，把包拉链拉好，拎在肩上。

“宅基地证，在律师那里。”我看着陈明，“你碰我包一下，我告你抢劫。”

陈明后退半步。

大姑眼珠一转，凑上来打圆场：“行了行了，都是一家人。我提个折中方案——拆迁款分明子一半，小柔住老宅偏房，晴晴拿两万走人。公平合理！”

二姨拍手：“大姐这主意好！”

三婶点头：“就这么办！”

所有亲戚看着我，等我点头。

我没吵，没闹，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三秒后，陈明手机响了。

他低头一看，脸色唰地惨白。

屏幕上是公司OA推送：【通知】陈明所有报销权限已冻结，即刻生效。

他手指发抖，抬头瞪我：“你......你干了什么？”

“你凭什么撤了我在公司的职位！”

我没理他。

二姑还在骂：“苏晴你别装神弄鬼！吓唬谁呢！”

陈明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