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在哪里？”

沈念合上文件，语气平淡：“我不知道。”

“她的离婚协议是你准备的。”

“是我准备的，怎么了？”

傅观澜压着火气：“她跟我结婚九年，你是她的朋友，也是律师，应该知道骗签协议是没用的！”

沈念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傅观澜，你知道我的能力。况且，是你先把别的女人带回家的。”

“我和她没有什么，况且我从没想过和知意离婚！”

“如果什么都没有，知意才不会离开。”

沈念站起身，直视着他。

傅观澜一噎，攥紧了手指。

“沈念！她到底去了哪里？”

“你再怎么喊也没用，我不会说的。”

沈念将文件重新摊开，摆明了不愿再谈。

傅观澜站在原地，半晌才压下火气，转身离开。

回到家时，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遥遥房间的门留着一条缝。

他本想进去看看孩子，刚走近几步，就听见里面传来许清禾的声音。

“遥遥，你妈妈是不是特别烦？”

“嗯。”遥遥的声音闷闷的，“她总是不让我玩，也不让我吃喜欢的东西。”

“姐姐知道，你不是故意不听话。可是你妈妈什么都要管，连你喜欢谁、跟谁玩，她都要管。”

许清禾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你也不用什么都听她的，你看上次吃芒果，你明明吃一点也没事，妈妈却因为一点小事就发脾气。”

“姐姐知道你最喜欢我，也知道你不想让姐姐难过。以后要是妈妈又说姐姐不好，你就告诉爸爸。爸爸最疼你了，一定会替你做主的。”

傅观澜站在门外，脸色逐渐沉了下来。

他一直把许清禾当成一个需要照顾的小姑娘。

她年纪轻，吃过苦，他以为她懂事。

可他没想到，她竟然会把心思用到遥遥身上。

傅观澜推开门。

里面的两个人同时抬起头。

许清禾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很快又站起身：“傅总，你回来了？”

傅观澜没有理她，只看向儿子。

“遥遥，你睡，爸爸有话跟清禾姐姐说。”

说完他示意许清禾跟上，走出了房间。

门关上后，傅观澜才开口：“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许清禾垂下眼睛：

“我只是觉得遥遥最近不开心，想安慰他。”

“安慰他，就是告诉他妈妈不喜欢他，让他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许清禾顿时不说话了。

良久，她眼眶泛红：“对不起傅总，我只是太羡慕知意姐了，羡慕她有你，有遥遥，有那么好的生活，我只是想让遥遥和你多喜欢我一点。”

傅观澜看着她，心里生出厌恶，他没有继续和她争辩。

“芒果又是怎么回事？”

许清禾的神情明显变了，她咬住嘴唇，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

“对不起傅总，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傅观澜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他转身出了房间，直接让助理调取那天的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