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子活动结束，傅观澜刚推开家门，遥遥就冲了进去。

他找了一圈，又跑回来：“爸爸，妈妈好像不在？”

“可能约朋友出去玩了。”傅观澜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先去洗手，等会儿吃饭。”

遥遥哦了一声，转身跑开。

许清禾跟在后头进门，换鞋时低头整理衣领，那颗蓝宝石项链在灯光下晃了一下。

傅观澜的目光落在上面，忽然停住。

“傅总？”

许清禾察觉到他的目光，低头摸了摸项链，“怎么了？”

“把项链摘下来。”

她愣住了，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是不好看吗？”

“不是。”

傅观澜伸出手，“这条项链有特殊意义，你先还给我，改天我再给你挑一件更好的。”

许清禾的手指攥住坠子，半晌才摘下项链，放进傅观澜手里。

傅观澜把项链收进口袋，拿出手机给苏知意发消息。

【今天玩得怎么样？晚上回来，我有话跟你说。】

消息发出去，那头没有回应。

他没太在意。

知意和沈念出去玩的时候，经常逛得忘了看手机，以前他也不是没等过。

吃完饭，他陪遥遥洗了澡，又哄着孩子睡下。

回到卧室时，手机屏幕仍旧安安静静。

他拨了苏知意的电话，响了七八声，无人接听。

傅观澜皱起眉，又发了一条消息。

【这么晚了，还不回来？】

依旧没有回复。

他这才觉得不对劲。

苏知意脾气不算好，真生气了，也会回他几个字，或者干脆把电话打过来，当面跟他算账。像这样连消息都不看，反倒少见。

傅观澜让助理联系沈念，得到的答复却是沈念的电话也打不通。

他拿着手机去了苏知意的卧室。

房间里没有开灯，床铺整整齐齐，梳妆台上还摆着她常用的香薰瓶。

他原以为她只是出门散心，直到拉开衣柜，才发现里面空了大半。

傅观澜站在衣柜前，心里莫名一紧。

他转身去看床头柜，那里放着一沓文件。

最上面几个字让他一下子愣住。

离婚协议。

他迅速翻到最后一页，签字处是他自己的笔迹。

很快，他想起那天苏知意拿着文件让他签字。

他怎么也没想到，她递给他的竟然是离婚协议。

傅观澜盯着自己的签名，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他原本以为，苏知意只是想借着许清禾的事闹一闹脾气，等他哄几句，再送些她喜欢的东西，这件事便能过去。

可她连离婚协议都准备好了。

她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认真打算离开他的？

傅观澜不肯相信苏知意会真的离开，连夜调取了家里的监控。

画面里，在他带着遥遥和许清禾离开后，苏知意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她没有停下来，也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在门口犹豫片刻。

傅观澜把那段画面反复看了几遍，始终没能从她脸上找到一丝留恋。

他让助理去查她的出行记录，又亲自去了沈念的律所。

沈念正在看文件，听见敲门声，抬头看见傅观澜，脸上没有半点意外。

“傅总，这么着急，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