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扇房门被撞得脱离门框。

我将桌案推倒，挡住疯男人的去路。

他没有继续往前，反而抱着头缩在地上，反复说有人要杀他。

亲兵担心刺激他，不敢贸然逼近。

我看见他手里的剪刀已经松了些，便让所有人退后。

“没人要杀你。”

“你把东西放下，我让人送你回家。”

疯男人茫然地抬起头。

他眼里的凶光渐渐退去，手也慢慢垂了下来。

就在剪刀即将落地时，院外突然传来姜拂月的尖叫。

“快来人！”

“那个疯子要杀沈姐姐！”

疯男人猛地握紧剪刀。

“我不是疯子！”

姜拂月站在院门口，一只手捂着嘴，声音却越来越尖。

“你们快抓住他，他手里有刀，他真的会杀人！”

疯男人被她叫得浑身发抖。

他猛然冲到我身后，将剪刀抵住我的脖颈。

冰冷的刀刃刺进皮肉。

温热的血顺着颈侧流下来，落进衣领。

谢砚舟赶到时，看见的正是这一幕。

姜拂月立刻扑向他。

“砚舟哥哥，怎么办？”

“姐姐若真被割断脖子，肯定活不成了！”

疯男人的手又往前送了一寸。

我疼得眼前发黑。

谢砚舟终于看出不对，一把捂住姜拂月的嘴，将她拖出院门。

四周安静下来。

我强迫自己放缓呼吸。

“我知道你不是疯子。”

“他们不该那样叫你。”

男人的手开始发抖。

“我只是想回家。”

“好，我送你回家。”

我没有回头，只将手慢慢伸向桌上的糕点。

“你是不是很久没吃东西了？”

他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剪刀终于从我颈侧移开。

谢砚舟看准时机，抬脚踢中男人手腕。

亲兵一拥而上，将人按倒在地。

我扶住桌角，鲜血已经染红了半边衣襟。

脑中的声音跟着响起。

【恶咒第三次应验。】

【反弹进度：百分之七十五。】

谢砚舟将我抱起来时，手臂都在发抖。

大夫说伤口再深半寸，便会割破血脉。

姜拂月站在门外，哭着说自己只是被吓坏了。

谢砚舟出来后，抬手便扇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传遍院子。

姜拂月捂着脸，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你打我？”

“若不是你一直刺激那人，阿蘅不会受伤。”

姜拂月哭得更凶。

“我担心她也有错吗？”

“从前我手指划破一道口子，你都要哄我半日。”

“如今她不过伤了脖子，你便为了她打我。”

她抬手指着我，怨恨终于压过了伪装。

“凭什么她一出现，你便什么都向着她？”

谢砚舟挡在我面前。

“她是我要娶的人。”

“你若再敢伤她，我会亲自送你离开京城。”

姜拂月死死盯着他，眼里的爱意一点点变成怨毒。

当晚，侯夫人派人前来传话。

三日后的春宴是早已定下的，帖子也送了出去，无法临时取消。

姜拂月还当众说要在宴上向我赔罪。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敢不敢去。

我摸着腕间只有自己能看见的三道红痕，答应赴宴。

还差最后一次。

我倒想看看，姜拂月准备如何把自己送上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