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结流程刚启动，宋建君又带着人来了。

这次人更多，走廊站不下，挤到了楼梯口。

宋章海手里还拎着那筐土鸡蛋。

"姜暖，我们诚心诚意来道歉，你把门关着，算什么意思？"

我站在病房门口，看着这一群人。

"你们的道歉，我不接受。"

"宋叔，我把话说清楚，从今天起，我和宋家村所有的合作，全部终止。"

"修路的钱，办厂的钱，孩子的学费，老人的养老金，我一分都不会再出。"

宋建君愣了一秒，忽然笑出声。

"吓唬谁呢？"

"你舍得？投了那么多钱进去，说断就断，你自己先心疼。"

身后村民跟着哄笑。

"就是，她哪舍得。"

"没了宋家村这块招牌，她公司哪来的好名声。"

"放心吧，闹两天就回来了，这些年她不一直这样。"

"她一个外嫁的，能硬气到哪儿去。"

"嘴上说得狠，心里比谁都怕断了这条根。"

我听着这些话，心一点点凉透。

这些年，我把宋家村当自己家。

修路，我出钱又出力，天天泡在工地。

办厂，我一家一家跑销路，亏了多少回自己垫。

孩子上学，我一个个接出来送进城。

到头来，在他们嘴里，我不过是一块能抠出钱来的招牌。

宋建君把脸一板，摆足了长辈的架子。

"姜暖，叔今天把话说重了。"

"你一个外嫁的闺女，能有今天，靠的是谁？"

"是村里人一口饭一口水把你养大的。"

宋章海跟着数落我。

"你现在翅膀硬了，转头就忘了本，你还有没有良心？"

"你今天敢停一个项目，往后就别想再踏进宋家村的门。"

人群跟着炸开。

"忘本的东西！"

"孩子喝口酒，你闹到医院，还赖我们害你，你安的什么心！"

"你不就是想让我们全村给你下跪吗，你好有脸！"

人群的议论声越骂越大。

"有俩臭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赔钱的买卖，你愿意停就停，谁怕谁！"

圆圆在病房里听见骂声，跑出来抱住我的腿。

她浑身发抖，小手冰凉。

我把她挡到身后，看着宋建君。

"宋叔，我把话说在这里。"

"我不求你一句道歉。"

"我就看，你们宋家村离了我姜暖，还能不能过得下去。"

宋章海跳到最前面，指着我的鼻子。

"姜暖，你别给脸不要脸！"

"随便你折腾，我们宋家村，离了谁都照样过！"

"有本事你就真停了，我宋章海第一个等着看你哭！"

"停啊，你现在就停，停给我看！"

话音刚落，宋建君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看都不看，按了免提。

"喂，忙着呢，有事说事！"

电话那头的声音又急又抖，透过免提，满走廊都听得见。

"建君哥，出大事了！"

"镇上刚来通知，姜总名下的所有款项全部冻结了！"

对方语气焦急。

"咱村那几条修了一半的路，全停了！"

"村办工厂的货款被卡住，工资发不出来，工人把厂门口堵了！"

"所有合作通道，全关了！"

宋建君的手僵在半空，手机差点掉地上。

宋章海脸上的嚣张，一寸一寸垮了下去。

刚才还在骂的村民全没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