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禾一愣，随即笑道：“知意姐一定会喜欢的。”

江砚带着两人走进店里。

许清禾站在旁边，目光始终落在婚纱上。

“真漂亮啊。”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

“我还从来没穿过婚纱呢，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穿上。”

江砚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小辰却立刻拉住她的手：

“许阿姨，你这么漂亮，穿上婚纱肯定更漂亮！”

许清禾被他说得笑了起来：“就你嘴甜。”

江砚淡淡道：“喜欢就试试。”

她连忙摆手：“不用了，今天不是来给知意姐挑礼物的吗？还是先看看哪件适合她吧。”

江砚只让店员先把挑好的婚纱放到一旁，转头道：

“喜欢就试试。”

小辰已经兴奋地拉住她的胳膊：“许阿姨，快去试！我还没见过你穿婚纱呢！”

许清禾没有再拒绝，跟着店员进了试衣区。

没过多久，她便穿着婚纱走了出来。

小辰立刻举起手机，围着她转了一圈，嘴里不停地夸赞。

许清禾配合着他的动作，转身时看向江砚，伸手拨了拨肩侧的薄纱。

“阿砚，我这里是不是有些歪了？”

江砚走到她身边，替她理好头纱，又将拖在地上的裙摆整理了一遍。

我站在几步之外，看着眼前这幕，记忆止不住回到了多年前。

那时江砚刚创业，手里没多少钱，我们领了证，只简单吃了顿饭，连一场像样的婚礼都没有。

但他郑重向我承诺，他说：

“知意，等我以后事业有成，一定补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让你穿上最漂亮的婚纱。”

我相信了。

后来他越来越忙，创业遇到困难，我便陪着他一起熬。

我想着，日子还长，只要我们好好过，总有等到的。可等来的却是如今的局面。“先生，您太太穿这件真合适。”

店员笑着走过来，“我们店里有款头饰也很适合她，要不要搭配起来看看？”

江砚点头道：“拿来试试。”

店员应声离开。

许清禾低头看着身上的婚纱，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阿砚，这件很贵吧？我只是试穿一下，没必要买下来。”

“喜欢就买。”

他说得轻描淡写，我却想笑。

他可以毫无负担地给许清禾买下昂贵的婚纱，却眼睁睁看着我和公婆，为了一笔不存在的债务耗尽积蓄，耗尽身体。

许清禾还想推辞，小辰又开了口。

“买下来吧！许阿姨，你穿这件好看！等以后我们一家人拍照的时候，你就穿这件！”

许清禾看着他，笑着问：“什么一家人？”

小辰眨了眨眼睛，伸手抱住她的胳膊。

“就是爸爸和我，还有许阿姨呀！我们三个在一起，不就是一家人吗？”

“爸爸喜欢许阿姨，我也最喜欢许阿姨，以后我们也要一直在一起！”

我看着他们，连难过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就在这时江砚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眉头皱起，不耐烦地接通电话，开口便道：

“沈舟，你到底有完没完？我已经说过了，别再配合苏知意编造这种谎言。我过几天自然会回去，她难道连这几天都等不及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随后，一道女声传了过来。

“江砚先生您好，这里是殡仪馆，苏知意女士以及两位老人的遗体目前在我们这里停留多日，请您尽快过来认领，并签字确认相关手续。”